顿了顿,张恭点头道:“也罢,既然是孟德的朋友,那我便开这方便之门,引你二人一观便是。”
“如此,多谢张大人了。”童英口中称谢。
“随我来吧。”张恭领着童英二人走出门。
转过几个回廊,童英不经意间发现走过的地方仍旧是到处大门紧闭,不到一个人影,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大人,这里…”
“你们今日运气不错,若不是我有些要紧的事务要来署里处理,你们不知多久才有机会能一睹雍州鼎的真容。”张恭不待他说完便开口道。
“哦?”童玲闻言,似有些不解。
“来与不来又有何分别?如今的太常寺早已不如当初,圣上宠幸宦臣,那些阉人亦是逾制将我太常寺中的事务尽数收取,即便是每年的祭祀亦是形式而已,署里的几位老寺卿下狱的下狱,告老的告老,这偌大的太常寺不过是虚架子罢了。”张恭淡淡的说道,“君王厌之,人心思动。这里面有能力的早已离开,剩下的也就是我这样的无升迁也无调离希望的人在混吃等死罢了。”
童英默然,倒是童玲无心中插了一句:“可是我那些太学生们还挺威风的嘛…”
“他们?”张恭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一群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现如今的太学与太常寺有何异?不要表面上热闹非凡,其实内里早已是今时不同往日。党锢之乱后,太学里有傲骨的士子几乎都下狱受刑,更多的人被流放边疆,如今的太学里剩下的不过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庸才罢了,如何还能恢复昔年‘清议’闻名的天下之举,又如何还能再出郭泰此等的大才?”
“罢了,我与你二人说这些干什么。”张恭忽然止住话头,自嘲的一笑,“时势造英雄,如今朝堂上已无陈蕃、李膺这些盘盘风骨的大臣,又如何能奢求这些大臣们真能做出什么匡扶社稷之举呢?”
童英闻言微微一愣,却发觉张恭已经止住脚步,站在一间大殿之外。
“到了,这大殿之中便存放着九鼎之一的雍州鼎。”张恭开口道,”但是两位在进去之前我有一言相告。”
“张大人请说。”
张恭沉默了一下,原本昏沉的双眼放出异光,“九鼎乃天地神物,尤其这雍州鼎更具灵性,当年秦武王率军直入洛阳,欲灭东周,觊觎九鼎,但不知何故,秦武王竟然自恃神力,欲举雍州鼎扬威,不料在举鼎之时,雍州鼎竟活生生将秦武王右脚压断,一代枭王当晚暴毙!”
“啊?!”童英两人听的目瞪口呆。
“因此,九鼎神器惟有德者可御之,二位好自为之,我还有些公务缠身就恕不奉陪了。”
“哦,谢谢张大人教诲,有劳了。”童英朝他拱手道,目送张恭的身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