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贤弟大功!当赏酒一坛!”王守忠大笑道。
“来还是有罪。”陈继儒年逾七十,仍与晚辈调笑,十分开朗。
原来右侧首席正是为这白芥子留的。他在来的路上碰到陈眉公,立谈许久,仍不过瘾,便一起拉了过来。
陈眉公自称山人,从不避讳江湖草莽。白芥子肯赴王守忠的筵席,自然也是知道会遇到什么人物。唯有陈继儒身后一个十五岁的孩童,皱鼻不悦,自顾自坐了白芥子的下手,让人收拾席面。他钱逸群时,更是露出一股厌恶的神情。
钱逸群不与小屁孩计较,心中暗道:若非道人出手,你连个席位都没有呢!
三人落座,陈继儒望向钱逸群,道:“这位道长仙山何处?”
钱逸群心中一动,道:“不敢有瞒,贫道在翠峦山应龙洞修行。”
“哦?”陈继儒是博古通今的大儒,家中藏书万卷,从经史子集到稗官野史,无书不读,无所不知。他脑中细细思索,却没有翠峦山这个地方。也不记得有何处名山古称“翠峦”。
“敢问一句,这翠峦山在何处啊?”陈继儒出声问道。
钱逸群正想随便套个省,说是当地俗称,想来陈继儒也没地方查去。正要开口,却又被人打断了。
“老爷回来了!”
有侍女进来大声报道,面带惊色。
王守贞心中一颤,暗道:还好今日有眉公在,能帮我挡一劫!
他即将启程赴京赶考,若是让父亲王心一知道他竟参与这等杂会,必定会发雷霆之怒。反倒是王守忠面无余色,翩翩然迎了出去。
陈眉公也跟着站了起来,道:“玄珠公竟然回来了,今日何其有缘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