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敦心头着急,忙抱拳道:“温候爷好好说话,先坐下。”
麻嬷嬷轻声道:“大\奶奶,回内室洗把脸。”
追云轩的花厅上,温青落了座儿。
冷昭恶狠狠地盯着温彩。
她面露惧色地往徐太太怀里扎
。
落在温青眼里,只觉他妹妹太可怜了,竟被人欺负成了这般模样,拳头又握紧了,“冷昭,你还真能耐,我总算明白,当年你是如何把刘家逼得自尽了,当着我的面儿,你就狠不得杀了我妹妹,要是我不在,指不定你如何待她呢。”
他可是没动过温彩一个指头。
徐兰香道:“温妹妹,我扶你回内室歇会儿。”
徐氏愤愤地瞪了眼冷昭,冷家人还真能耐,这么多人就欺负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虽说是冷家妇,可也不带这样的。
徐太太轻声叮嘱道:“玉堂,有话好好话,我去瞧瞧彩儿。”
忍冬与茉莉留下侍奉茶水,麻嬷嬷则去了内室。
温彩愣愣地坐在床沿上,徐太太捏了帕子给她擦脸,“我娘家哥哥嫂嫂砸锅卖铁样给我备的嫁妆,我凭甚要便宜了不相干的人,我就是败光了也不让她得到。
我就买了两套首饰又两身漂亮衣服,老夫人说我,府里人都说过。
可他们却不管冷候爷和萧彩云如何对我的。
我早些日子还能忍着,可是今儿二太太又说我,我实在忍不住了,想到自己年幼失母,好在还有哥哥、祖母疼着,出了阁,怎是这般,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杜鹃垂着头,心里暗道:不晓得她又打了什么主意?还有四年前她寻着机会闹过这么一糟,老夫人怕了,竟拿了三万两银子给她,温彩便在京城置了那处六间房间的百货行,早前原是一层的,她花了一万二千两银子买下后,又花了五千两银子重新照着她设计的图纸建成了二层小楼,又硬是从旁处挤出了银子弄成百货行。
现在这百货行,就是那地段上的净铺面怕是五万两银子都不止。再加这生意,真真是日进斗金。
想到温彩这性子,杜鹃是不敢招惹的,她连劝都不敢,温彩从小到大,若在伤心时被人一劝只会哭闹得更厉害。在老家时,汪氏都怕温彩这哭闹撒泼的本事,汪氏直说温彩这一点像了老太爷,说是老太爷自幼无母,便是凭着这撒泼的工夫在温氏族里才没人敢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