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宽阔的袖口中,君凕紧攥掐出血迹的拳心终于缓缓松开……
穆念玥本就等的心急,听到先前他们的话,红盖头下,秋瞳一怔,半眯成一道弧度。
君枫看着新娘身子猛然颤了颤,唇角勾起得逞的冷笑,继续加火。“能有多疼,为了别人跪那么多次,为了念玥公主连人生最重要的一次都忍不了吗?今日可是这么多人见证,你这让公主如何想?”
君世渊半眯眸色,带着薄怒扫了君枫一眼,然后锐冷满腔怒火看着君凕。
皇后抿出笑意,扫了眼面色卡白的熹妃,轻蔑别头。
君凕黑瞳慢慢幽转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转头凝视向君枫,带出了一抹极其邪魅的冰笑,看的君枫心头咯噔一跳,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跟以往每次中计倒霉前一样。
“是挺疼,所以不忍公主跪在珍珠上难受,二哥怎对公主的心情这么上心,你这让太子妃怎么想?”
众人一愣,看着卫海将垫子放到了穆念玥的腿膝下,两侧的丫鬟也立刻将她绣满珍珠翡翠的外裙轻铺开,这才明白,原来是七皇子疼媳妇,不是让给自己拿的。
但太子妃面色一暗,镇国将军也紧蹙了眉头,都幽怨不满的看了太子一眼,垂眸。
君枫一愣,接到幽怨的几道目光,再看着父皇看着君凕露出满意颔首的笑意,明白自己又被君凕一箭双雕的摆了一道,峰眉紧蹙。
礼仪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夫妻对拜,君凕叩拜的干脆利落。
听到君凕开口说给穆念玥拿的垫子后,走出屋门的晏紫汐顿住了脚步,心猛然一颤,回头看去,眼前突然变得清澈透明,一切纷纷扰扰的人都看不见。
她只能看到前方两团火红的身影三叩首对拜,红色很刺眼,想着他为了穆念玥的话,淡笑了笑。
好像她自恋过头了,刚才还居然心里一阵小鹿乱撞,错觉到以为他在深情的凝视自己,仔细想想,皇家都是利益至上,他一个将来称帝封王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一无所有,没权没势的孤女有想法?且不说还是晚辈。
懊恼的摇摇头,算了,看来她真的是被楚祤的一次次
表白问的乱了心智。
连带她的思绪也开始跟着这群小屁孩节奏走了,哎……这真是个忧桑的故事。
堂堂二十四岁现代人,居然开始去思考一群十五六岁孩子的感情问题,她真的越活越倒退了!
正回头,努力对着魏林甜甜一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