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东西,不要经常熬夜,不当差时早些歇息,别累垮了自己……”云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口吻完全就是一个妻子在对远行的丈夫殷殷叮咛。
唐韶心生感动,却一点都不觉絮叨,反倒甘之如饴。
两人闲话了一会,远处就传来零星的哀叫声。
像是谁被打了。
“这?”云罗忍不住诧异。
卫所里怎么会被打,除非是犯了错被罚。
唐韶眉眼不动,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拉了云罗又谈起夹在聘礼里的那叠银票。
说到这个,云罗顿时转移了注意力,说起昨天发现的那厚厚一叠银票,眼底收不住的讶异:“红缨当时拿给我,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聘礼夹层里面会有那么多银票,我数了数有五万两之多啊……”说到此处,眼前似乎还是那一叠叠整齐卷好的银票,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接过银票时手指尖的颤抖。
感觉太深刻了。
唐韶忍不住失笑:“不过是给你的体己,拿来置办些田产、铺子,怎么就让你吓了一跳。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啊。”
唐韶口吻很轻松平常,似乎五万两银子之于他如五两银子一般随意。
这就是首辅家公子的气派。
云罗忍不住气弱,神情之间便有些恹恹的。
唐韶则被一时捉摸不透她的心意,只以为她恼了,只能搜肠刮肚地解释:“不是其他的意思,是想着那些聘礼都是仓促间准备的,没几样值钱的,怕你觉得我怠慢了你,所以才想着拿些银两暗中贴补一下……”
没几样值钱的?
云罗想起收到那些聘礼时众人眼底的艳羡和嘴角的惊艳,她的神情更懒了。
唐韶见自己越哄越不好,顿时败下阵来,无奈道:“我错了,你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都可以,只要你解气。”
知道他整个误会了,云罗便忍不住抬眸与他静静相对,认真道:“不是嫌仓促之间准备的东西不好。而是我觉得那些聘礼已经是我平生所见最为奢华的,却没想到是你口中的‘没几样值钱’……至于五万两银票,别说我,就是一个云家也是动到根基的,可是在你看来不过是随手给我的体己,让我随意置办些产业的。拙山,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说到最后,满嘴苦涩。
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