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谢过大人。”裴永年静了一会,终于弯下僵直的背脊行了叩首礼。
“草民今早听说码头的人鼓噪,若知府大人给不了一个明确的答复。他们就要冲动卫所去寻唐指挥使决断。”
裴永年的声音再度传来,只是如一排利剑破空而来,割开了狄知府胜券在握的平静面容。
曹匹夫。这就是你给的最后通牒,是吗?
不答应你就要投靠唐韶?
狄知府气得整个胸口差点炸开。脸色难看到极点。
自从那日曹瑛意外过世之后,曹匹夫就以为他过河拆桥,把他当成杀女凶手看待。
言辞也不再如以往委婉,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好不容易,他安抚了一番,解释得口干舌燥,以延迟七月致仕作为诱饵,和他达成交易。不再追究曹瑛一事。
他赤红着眼睛,默然不语了半碗茶的功夫,最后总算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虽然神情中几多勉强。
他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曹匹夫的后台是前任知府齐大人,这位齐大人离开苏州之后,调任鲁州知府,后来在鲁州知府的位置上致了仕,去年已经回老家去安养了。
曹匹夫在朝中已经没人了。
所以,在狄知府看来。曹匹夫根本就翻不出什么大风浪,虽然曹瑛意外身亡,他难辞其咎。可说到底,又不是他杀的曹瑛,他曹匹夫想讨还血债直接去找那个害了她女儿性命的人。
比如唐韶之流。
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曹瑛的身亡完完全全就是唐韶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从和风院摸走的那封书信和河道里清出的那十几箱金条。
曹匹夫怎么就弄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