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护国候府找墨大人,请墨大人把兰公子带过来。墨大人若不在就去求墨夫人,墨夫人会有法子的。”
绿芽用力点点头,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大姑娘,”阿依捏紧秦无忧的手。郑重地说,“我觉得太太肚子里的不是孩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照这样下去血一直止不住的话,太太就会血崩而死。进行保守的治疗方法我已经无能为力了,现在只剩下一种方法,就是给太太开刀把太太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拿出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没有。我不知道……”
她摇着头,语气弱下来:
“我只是想说我没法子了,若是不把太太腹中的东西取出来。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就算是开刀,我也不敢保证太太一定能活下来,但至少能知道太太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大姑娘可以另请高明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无论是先生、百仁堂的大夫还是御医院的御医诊出的结果都是喜脉,所有关于催生的法子我都试过。太太否认喜脉,我这会儿也觉得不是。所以即使其他大夫来了只怕也是束手无策。大姑娘要快些做决定,多耽搁一会儿危险就会增加一分。”
“你的意思是……母亲突然地就熬不过今夜了吗……”秦无忧垂着头,咬着唇,泪如泉涌。
阿依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她都说不出口。
一声凄厉的嚎叫自寝室内骤然响起!
众人因为这惨烈的一声肝胆俱裂!
顾妈妈哭着从屋里跑出来,满手是血,泪眼纵横,语无伦次地大哭道:
“血……血……太太……血……”
阿依骇然,飞快跑进屋里,紧接着心咯噔一声,脸刷白!
凌乱的床铺上入目全是血,一大片血如河流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寇书娴的身体涌出来,有许多已经流淌到地面上。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让人心惊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这一间卧室明明十分宽敞,却因为这样的血腥仿佛置身于密闭的存放血液的地窖,那味道如一只无形的手钻进胸腔狠狠地揪住人的心脏!
秦无忧双手捂住嘴,泪如雨下,若不是薄荷扶住她,她一定会瘫软跌倒。
恐慌地跟进来的公孙婉是一个弱质的闺阁千金,这样血腥的画面长这么大都没有看过,直接咕咚一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