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可就是千金帝姬?”
周盈没料到他出口会这般规矩,愣了愣,而后展颜一笑:“不错,我便是千金帝姬。”
宇文衍听得这话,神情微变,而后竟像模像样的理了理袖子,惹得一旁好奇的宇文晴忍俊不禁,想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那一日多谢千金帝姬出手相救,今日我是来道谢的。”
崇义宫中照顾宇文衍的老宫娥说,宇文衍长到如今年岁,却从未被皇上重视过,甚至连个师父都不曾有,一直属于管教,但照周盈看来,一个疏于管教的孩子却能懂礼到这个地步,若是日后好好教养,成大器也为未可知。
受了他这一谢,周盈唇角微扬,不由自主上前去拉那孩子的一只手,分外和蔼道:“说来我还算你堂姐,既是堂姐弟,何须这般客气呢?你来时可吃过饭了?我们这厢有好吃的,要不要再用些?”
宇文衍盯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大锅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心动,周盈心中了然,刚想让人再添一副碗筷,那厢宇文衍却一口拒绝了她的一番好意。
“祖母还在宫中等着我一同守岁,今日就不叨扰帝姬了。”
他口中的祖母应当就是先帝封的那位嫂夫人皇后,既是诚心礼佛的,想必对于这些年节也无甚兴趣,如此一说不过是当做个推脱的借口罢了,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不愿留下来用膳,是因为还不算熟悉,心中有所顾忌么?
周盈心中明白也不拆穿他,便点点头,吩咐秦关好生将他送回宫去。
宇文晴好奇的目光一直到宇文衍出了内院的门才收回来,当日紫微宫中发生的一幕,她事后也是有所耳闻,对于这位小皇子的存在,她比周盈还要好奇上几分,当今陛下虽说身侧佳人无数,但子嗣却一直单薄,唯有这么一个儿子,却不得宠。遥想当初她嫡母生下弟弟时父亲的那副高兴样子,再看看这亲生皇子的凄凉处境,宇文晴很是唏嘘,不明白这看着可爱又知礼的孩子究竟是哪里不讨他父皇喜欢了,竟然被忽视到这个地步。
宇文衍的突然造访让周盈有几分意外,但对方毕竟是个孩子,不是那些个有着九曲玲珑心的大人,来此一趟虽说突兀,但看那副坦然神情应当真的只是诚心诚意来道谢的。
此时舞月正端着一盘新切的肉片走进来,周盈坐会桌边,顺口问了她一句时辰,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后,催促着宇文晴快些用饭,小心耽误了时辰。
今夜她们是要到弘圣宫去守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