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李治宴将飘忽不定的视线收了回来,目光转向玄清晨,看了他好一会,方才笑眯眯地说道:“清晨,我才发现,你想问题很跳脱啊。”
两人四目相对,眸底深处是同样的漆黑沉静。
李治宴率先收敛起眸中神色,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我和我弟如今是怎么个情况呢?”
玄清晨用鼻音疑惑地“嗯?”了一句,似乎不太明白李治宴为何这样说。
李治宴嘴角一弯,没有再继续自己刚刚仿佛随口提起的话题,而是回答了玄清晨之前的问题。
“我倒是想让克克直接任职副城主,可他不愿意啊。那小子,固执得要命,我可劝不住。”
李治宴望着玄清晨,眉毛一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清晨,你还记得你在长乐书院求学时撰写的第一本书吧?”
“你是说《法言与问道》?”玄清晨早已习惯他跳脱的思维,因此对他忽然跳跃话题,并没有觉得奇怪和反应不及,接口得相当自然与顺畅。
“对,就是那本《法言与问道》。”李治宴点点头,半开玩笑半无奈地说道:“你一定想不到,克克原本在我的哄劝下已经准备答应任职副城主,可在某天看了你的那本书以后,他就忽然拒绝了,而且态度十分坚定,还非常严肃地表示,自己要从最底层的小兵开始做起。”
玄清晨闻言愣了愣,有些诧异地看了外边的黑影一眼,心中暗自嘀咕道:这两者间有何关系?《法言与问道》,不过是写了些自己对吏治文典及修真问道的想法罢了。
李治宴坐在他身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眸光里闪过几分好笑的神色。
感受到玄清晨看过来的目光,他挑眉一笑,举起茶杯,对着玄清晨的方向,在空中做了个“干杯”的动作,然后端到唇边小抿了一口。
“想从最底层的小兵开始做起吗?”玄清晨轻声自语,一脸若有所思。
“你别说,克克去守城,效果还当真不错。”李治宴摸了摸鼻子,笑眯眯地说道:“多亏他,帮我打发了好几位官员呢。你不知道,招待客人可是个体力活,又要花时间又要费精力,可累了。”
桃夭和樛木闻言对视一眼,眸中再次露出个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
自家大人也好意思说招待客人,他有哪次是正正经经在宴客的?
回回都让她俩使出浑身解数把客人请走,也不知是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