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拖着长长的尾音,不情愿地说了句,“去不去?”
和王神仙碰面后,他也像王晨一样看了半天。
然后摘下眼镜,“这是谁的病人?”
“我一个姐姐的孩子,上月刚满两岁。”闻烟轻声回答着,也没注意身后走进来的人。
“哦,从核磁结合ct的结果,还有这孩子眼睛的症状,基本可以确诊。就是罕见的婴幼儿恶性肿瘤,视网膜母细胞瘤。”
王神仙叹着气,“这个病不常见,甚至有的医生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例这样的病人。视网膜母细胞瘤,对于他们只是医学书上的一个名字。”
闻烟绞着手指,不确定地问,“老师,那需要眼球摘除吗?”
王神仙和王晨相互看了一眼,王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传统的治疗办法,为了孩子以后的人生无虞,医生都是直接进行眼球摘除,瘤体切掉,后续化疗几次,保证孩子成年没有问题。”
王神仙把手机放下,“现在医疗技术先进,在保命的前提下,可以选择精准介入的治疗方法,暂时保全孩子的眼球。毕竟,健康生命的首要前提,然后才是高质量的活着。”
“可惜,咱们科室接触这种病例几乎为零,儿童医院倒是有专业团队治疗这个,不过年初刚成立,临床经验不多。建议带着孩子直接去沪上,那家医院有专门的团队看这个病。让孩子尽快去,这病拖不得。”
闻烟认真听完,回了句好。
王神仙末了又补了一句,“让家属做好准备吧,你们上学时都学过,这个病会跟孩子一辈子,而且费用不会少。对了,患者在哪儿?”
“温县。”
后到的江北听到温县,心头一紧。
这会儿闻烟的背影,都多了几分落寞。
温县,又是温县。
“贫困县,出门都不方便。闻烟,做好心理准备吧,恐怕每个月都得去趟沪上。治疗,复查,未来一年多,四周到六周,算一个周期,少不了去沪上。”
闻烟道了谢,把这些都记下来。“谢谢老师,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