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沨眠也跟着颔首。
几人很快到了永安楼,永安楼中,侍卫已然整顿好等着几人归来。
扶苏对侍卫道了一声辛苦,便入了客栈天字号客房。
燕蒹葭住在左边第二间客房,最左边住着的是扶苏,右边则住着赤芍。江沨眠住在最右侧的客房。
燕蒹葭素来是个有钱有权的,她几乎将上等客房全部包了下来,其余的都是给随行的侍卫住。
临睡之前,扶苏敲门进了燕蒹葭的屋子,燕蒹葭看着扶苏,问:“怎么了?”
彼时的她,正拆了朱钗,披散着墨发,身着里衣。
她大抵是从前习惯了男子一般的生活,此时见着扶苏,也是半点没有女儿家的娇羞可言。
扶苏掩门,坐到圆桌前,正对着燕蒹葭,说道:“你一人住在这儿,我不放心。”
燕蒹葭闻言,不禁挑眉:“怎么,你还想和我一同住?”
虽说如今两人关系已然很是亲密,但男女之间,未到成亲,燕蒹葭也不愿与之耳鬓厮磨。这就像从前她在公主府一样,无论外人怎么说她骄奢淫逸,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越过什么雷池。
“你睡榻上。”扶苏没有否认:“我守在这里就可以。”
他说完,燕蒹葭并没有露出惊惶或者其他异样的情绪,只手中的杯盏一顿,看向扶苏:“这里很危险?”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很是从容。
她说的这里,便是斛县。今夜方知斛县乃灵力充沛之地,又见种种怪相,燕蒹葭便心中明白,斛县定然是暗藏凶险。
扶苏颔首,神色难得有了几分肃然。一向端方君子,温雅和煦的扶苏,此刻严肃起来,竟是有了一丝清冷孤傲的模样。
耳畔传来扶苏清冷的声音,他道:“斛县如今,已然隔绝世外,与燕国所有寻常的县城不同,斛县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下,其他地方没有的怪异之事,在斛县出现,是再寻常不过。”
“我本还惊异于斛县若是常发生此怪事,为何百姓们不逃窜离去,方才掐算了一下,才知从今日戌时三刻开始,方是斛县隔绝世外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