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了,她年少时,老国师便与她谈论国事,耐心的教导着她,为了她和扶苏的机缘,与袁照一同筹谋。
“老国师是不是那时以为扶苏替你挡住雷劫,你便可得道?”燕蒹葭轻嗤:“可惜,天道看得清明,心中有欲求与算计之人,怎可轻易得道?哼,所以这一世你才千万般的从中谋划,就是怕扶苏再一次致使生灵涂炭……倘若扶苏当真为祸人世,那今生扶苏所造之孽,便有一半是归咎于你。如此一来,别说是得道成仙,就是罪孽所带来的天谴,都是老国师你……承受不住的。”
这……才是真相,这才是丹舟仙人的所图。
被燕蒹葭看穿心思,还当场被挑明,丹舟仙人却丝毫不觉难堪。他叹息一声,只道:“诚然如公主所说,我这一生,是都无法得道了。我虽是为了自己,但公主该是明白,扶苏今生若是再祸乱江山,那么所造杀孽,便足以让他受天道所谴,今生来世都休想安宁!”
……
……
丹舟仙人离开之后,燕蒹葭便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她心绪极乱,比起知道自己注定活不过二十岁,还要让她觉得难受。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扶苏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很对不住扶苏,扶苏的人生轨迹,因她而变得极端,变得不幸。
“公主。”屋外,传来下人禀报的声音。
燕蒹葭仿若未闻,又听下人说道:“国师来了。”
燕蒹葭咬唇,久久没有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门外头传来扶苏的声音。
如三月微风,和煦而轻柔。
“酒酒,是我。”
那一瞬间,燕蒹葭突然便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