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在说谎。只是当下没有拆穿她而已。
想到这里,燕蒹葭叹了口气:“你既是说看到了我看到的,怎会不知我为何留下西遇?”
燕蒹葭忽而笑了一下,道:“你只是看到了我死了,对罢?扶苏。”
她语气依旧是淡淡,显然并不是以为意。
“酒酒……”扶苏眸底如墨一般晕染开,他声音很低很低。
“果然如此。”见他没有反驳,燕蒹葭道:“其实这很好理解。我将西遇留下的原因,无外乎只是一个……让他活下来。”
她眼底有星河荡开,眉眼弯弯:“若是只有我一人逃脱不开天命,那便让能活下来的人,都活下来吧。”
不知不觉中,她开始安排起了自己的身后事。可此时此刻,她心中的平静的,那种仓皇无措后的平静。
她正说着,便听到扶苏沉沉说道:“酒酒,我不会让你死。”
仿佛是一句誓言,又更像是他的筹谋。
燕蒹葭看向扶苏,突然有些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
扶苏这一生,在以为终将得到救赎的那一瞬间,与此缘浅至斯。
……
……
次日,燕蒹葭便与江沨眠说了让他进宫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江沨眠点头答应了。
只是,他说自来宫中女子争斗可怖,他如今是要为皇后调养,很是怕自己遭到宫中妃嫔所不容。
燕蒹葭闻言,想了想便问他要如何是好。
江沨眠也不绕弯子,只说要燕蒹葭命铁匠给他打一块银制面具,遮住脸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