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的……小的给您送吃食来了。”那侍卫说着,又补充道:“娘娘心疼太子爷,这才让小来。”
侍卫小心翼翼,又心有不忍。到底面前的只是个孩子,如此未免太过悲惨。
侍卫忍不住喟叹道:“太子爷莫要怪罪娘娘,娘娘也是太思念……”
说到一半,他便再没有说下去。侍奉贵人左右,最是忌讳多嘴多舌。
他很快止住自己的话头,服侍着少年起身,而后将食盒中的吃食端出来给他。
对待少年,他是极为毕恭毕敬。半点没有因为他此时的落魄,而有轻视之色。
燕蒹葭瞥了一眼,有菜有肉,还有浓汤。瞧着很是丰盛。
她不太明白,扶苏既然是太子,为何会这样被自己的母亲对待?而他的母亲,又是哪国的娘娘?
反反复复,如此不寻常的脑子。怎么还能让扶苏的父亲容忍下去?
而她口中的阿斐……又是谁?扶苏的兄弟吗?为何燕蒹葭觉得,真相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许是饿极了,他很快将这丰盛的一顿,吃的干干净净。似乎是习惯了自己母亲的反复无常。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让侍卫帮忙寻找火耳。
沉默,让他看起来比许多同龄的孩子都要成熟。
侍卫奉命,很快收了食盒,离开了山洞。等到他离开了,扶苏才缓缓爬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亦然没有丝毫动作,只愣愣盯着石墙,发着呆。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外头的风雪,呼呼往里吹。
燕蒹葭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少年扶苏,不知何时早已红了眼眶。
她自己是在糖罐子里长成的,所以她无惧人言,不怕天下人如何议论她,如何非议她。
可是,她从不知道,扶苏……竟是也这样苦吗?他往日的高高在上,从容如云,原来皆是伪装。
就在她沉浸其中时,洞口处忽而传来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