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姑娘吃吧。”燕然恢复了些许气力,才开口道:“我饱了。”
“你和公主可真像。”小卉子露出笑意来:“都是胃口极小呀。”
话是这么说,她却显得尤为开心,也不顾燕然瞧着,顿时大口咬了下去。
“真香!”她砸吧着小嘴,满嘴油光:“你不知道,吃肉要这么吃,才是最痛快的。要是再来点儿苏州青蟹,淮安陈酿,啧啧,简直美极了!”
“不过,公主不能吃蟹,更不能吃蟹饮酒……”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警觉的看向燕然:“你可不要想什么卑鄙法子害公主!不能吃蟹是……是公主不喜欢,可不是她吃不得。”
燕然淡淡瞥了眼小卉子,道:“她不能吃蟹,我一早就知道。”
小卉子闻言,鄙夷道:“你要懂得感恩,若非公主让我救你,你早就死了。”
“她让你救我?”燕然冷笑:“刺杀我的,难道没有她派来的人吗?”
“你这人好不要脸。”小卉子狠狠瞪着燕然,气鼓鼓道:“就许你派人杀公主,不许公主派人杀你?更何况,公主只是吩咐让那些人好好收拾你,并没有要娶你的性命,反倒是你,一心想要害公主。”
见燕然一脸不信,小卉子继续道:“你以为,公主真要杀你,还需要派人?只要我趁你不备,往你脑门上一拍……”
她挥舞着手,绘声绘色道:“阎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这话,倒是让燕然沉默下来。
他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看向小卉子,道:“卉姑娘说她不杀我,可你我都知道,燕蒹葭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她放任我活着,难不成是要等着我恢复元气,寻她报仇吗?”
“这个公主没有告诉我。”小卉子蹙着眉梢,揣测道:“不过我觉得,你与公主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也是陛下的子嗣,若是你死了,陛下会伤心的。公主定是不愿陛下伤心才……”
“父皇的子嗣,只有她燕蒹葭一个。”燕然语气徒然有些冰冷与抵触:“从小到大,父皇可是未曾真正把我们这些皇子公主看在眼里。无论燕蒹葭如何欺辱我们,他都是听之任之。”
素来温润的眸子,此时没有一丝温度,他看向小卉子,冷笑连连:“帝王是没有心,没有子嗣的。唯独有的那份真情,也只是在燕蒹葭身上。”
“你果然是嫉妒公主的。”小卉子不解道:“不管你觉得陛下如何,我不是陛下,你也不是,谁也不能真正明白他到底在意不在意你。但即便陛下不将你放心上,你母亲也会不将你放心上吗?终归都是有人将你放心上的,你又何必如此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