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你真是愈发胡闹了。”嘴里虽说是斥责,但来自父亲的宠溺,却深藏在眼底:“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什么是害臊?”
燕蒹葭露出一抹甜腻的笑,唇角梨涡极深:“父皇又不是外人,自家人嘛,有什么好害臊的?父皇就说说呗,左右这些儿臣不会同第三人说。”
燕王被她缠了一番,顿时看了眼四下伺候的宫人。宫人会意,转而快速离开,留下这一国之君和他的掌上明珠。
见宫人都离去,燕蒹葭再度出声,问道:“父皇可是对扶苏印象不错一些了?”
早些时候,燕蒹葭和燕王是站在统一战线的。父女两都极度不喜扶苏。怎料如今……
也真是世事难料。
“好一些了。”燕王叹了口气:“只是,酒酒,你不考虑楚将军吗?比起扶苏那等子羸弱的模样,朕还是更喜欢楚青临那般铁骨铮铮的男儿郎。”
“楚青临?”燕蒹葭挑眉,有些惊讶。
显然,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父皇,其实更喜欢楚青临一些。
顿了顿,她继续道:“父皇那时果然是与楚青临说,要托付儿臣与他。”
早些时候,燕王还不愿承认,如今却是不打自招了。
“你倒是记忆好。”燕王摸了摸鼻尖,掩饰过那一抹尴尬,正色道:“楚青临他父亲与朕曾是生死之交,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当得上与朕‘兄弟’相称。只可惜,他父亲英年早逝……否则,如今你也是与楚青临有娃娃亲的。”
早些时候,他真的想与楚家结亲。可惜,为了保住楚青临,他只能将楚家与皇家的关系,亲手斩断。
“这些话,父皇与我说便是,切莫和楚青临提及。”燕蒹葭垂眸:“对他,我当真是无心的。”
她不傻,经历了这么多,怎么会不知道楚青临的心思?既是注定辜负,便最好不要给他任何念想。
燕王叹了口气,“也罢,扶苏虽说有时候颇让朕头疼。但近来自从对你上心以后,便极少和朕唱反调了。如此……也算是朕沾了你的光了。”
要说燕王以前对扶苏,实在是厌恶加无可奈何。如今到底是好了一些,上早朝的时候,这厮也越来越规矩了。
说着,燕王又叮咛道:“不过,昭和公主和他……怕不是浅薄的交情。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可莫要被蒙蔽,男人总归没有几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