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建康囚犯发配边疆的日子。
这天,萧条的街上久违的充满了人群。
众囚犯脚带铁链,拥挤在一辆辆囚车上招摇过市,有气愤的子民端着石头,烂菜,臭鸡蛋,见着自己的仇人便是一通乱砸,也不管会不会殃及旁边无辜的囚犯,反正在他们看来,都是些恶人,没有必要怜悯。
因为藏爱亲的特殊照顾,刘裕三人躲在一辆马车上,四下围布,众人不知其中待着的是囚犯还是官员,不敢乱砸,故而刘裕三人躲过了这一灾难,但是,坐于马车之中,他们也可以感受得到外面那些人的气愤。
当真是心惊胆战,果然是众怒不
可犯,否则一人一口唾沫便能淹死人。
马车吱呀吱呀的前进,没一会,便穿过长干里,到了城门边。
这里重兵把守,平头百姓不能靠近了。
众囚犯心中松了口气,几乎每个的脸上都挂了彩,狼狈不堪。
“寄奴。”一声叫唤传来。
刘裕拉开窗帘,只见藏爱阙奔了过来,红着眼叫道:“活着,你一定要活着,我等你回来。”
刘裕心下感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得此之妇,夫复何求?
自己当真是个混蛋,还好悬崖勒马了。
沉重的点了点头,刘裕轻声回道:“活着。”说罢,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藏爱亲,只见她也轻启樱唇,口中喃道:“活着。”
刘裕便也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不过,这次没有了那种悸动。
“裕哥儿,这次若得回来,我定叫个璞玉楼的姑娘给你陪夜,这次我出钱,我已经开始储钱了。”
刘裕低沉的心听得这一句叫唤,实在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滚蛋。”
徐羡之顿时发觉旁边有两双恶狠狠的眼睛注视了过来,赶紧嘿嘿一笑,靠近王谧道:“稚远兄,此次你兄妹二人负责押运,可别苦着了裕哥儿啊,这本册子,给你们行军途中解解闷。”说罢,偷偷从胸口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本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