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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晌后，燕璟城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道：“可是明珠，旁的事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却唯独忘记我。”
顾明珠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曾想过，她最怕遗忘的大概就是和他有关的一切，那似乎是她这二十几年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哪怕开始的并不纯粹、哪怕过程也不够热烈，可那些时光却一定是她最不想忘。
可偏偏，她忘记的最多的便是和他有关的一切。
燕璟城轻出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这对我不公平。”
顾明珠想了想，仰起小脸看向他认真道：“家里门前的那座喷泉雕像你记得么？”
“嗯。”燕璟城垂眸看向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
“一会回去的时候你狠狠撞上去。”顾明珠目光澄澈，不像说笑。
燕璟城拧了下眉心，黑眸直视着她，没做声。
顾明珠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用这，要是一次不行就多撞几次。”
燕璟城：“？？”
下一秒，便听顾明珠继续道：“等你把脑子撞坏了，或者也失忆了，就公平了，到时候咱们就是互不亏欠。”
开车的陈青，听着顾明珠这番豪言壮语，险些没控制住一个追尾。
偏生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简直是难死他了……
燕璟城的头上流下几条黑线，伸手捏了把她的小脸，有些恨恨道：“你倒是想的美，互不亏欠？顾明珠，这辈子你都欠我的！”
顾明珠不服气：“我欠你什么了？”
燕璟城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你忘记的一切都是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