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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邱太太对着小镜子拿沾了碘酒的棉棒轻轻给被打的嘴角和擦伤的脸颊上药,一根棉签用掉,苏倾城顺手递过去了新的。。
邱太太愣了下。
很快她接下棉签,略显腼腆地一笑:“谢谢。”
笑的很客气。
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和刚刚犟着一身脾气和邱先生对着干的女人完全两样,好像又回到了幼儿园门前接孩子时,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人罢了。
但苏倾城知道她不是。
从她敢跟邱先生对着干就能看得出她是个内心相当坚韧的人。
“为什么不离婚呢?”苏倾城浅声问。
邱太太擦伤口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悲色,表面保持着平静:“离不了。”
“为什么?”
“我欠他。”邱太太垂眸沉默了两三秒,才告诉她:“因为,盼盼的确不是他的孩子。”
苏倾城一时瞠目结舌。
“甚至连我都不知道盼盼的父亲是谁。”邱太太神色平静而遥远,像是在讲述其他人的故事:“那晚野外露营,人很多,很乱,我也被灌的不省人事,被发现时,所有人都骂我是婊子,只有他不嫌弃我,为了保护我,站出来谎称睡我的人是他,后来我怀孕,他又说他是孩子的父亲,我家里人当真,为了攀上他这高枝儿,逼着他娶了我,这是我欠他的。”
苏倾城哑口无言。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但他把一辈子都砸在了我身上,只为保全我的名声,不叫我被人唾弃……”
所以就这么相互折磨?
苏倾城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夫妻能在大吵一架后还能淡然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