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饭做好,一家子围一大圈,老爷子甚至拿出了多年珍藏的女儿红。
老爷子唏嘘:“我八十六了,不成了,今天正好彤彤回来,就把这酒喝了,等以后彤彤嫁人,也等于我喝过她喜酒了。”
丈母娘连说好,老爷子单独抿一口,丈母娘给添上,老爷子见老丈人表情不对,便问他怎么回事。
老丈人道:“你那个孙女婿,一句话问都不问,就把字签了,得罪全村人。”
一桌子人都惊,各自古怪。
老爷子想想,问我:“你为什么签呢?”
我回:“我有自己的打算。”顿一顿道:“一旦大家都进楼房,村里的感觉就不在了,关系生疏,人情淡薄,我又是个外人,图什么?我常年不在老家,跟他们不熟,谁会给我面子?”
“与其这样,不如早早签字,多拿钱也多分房子,没必要跟他们闹。”
老丈人听了气的手抖:“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亲戚邻里感情不重要,你出了事谁肯帮你?以后我和你爷归天,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我不说话,老爷子却开口:“别管了,他办的对,办的对,以后就是他的时代,你那种老思想,行不通了。”
老丈人愣,他品不出那话里意味。
老爷子就笑:“你呀,你折腾一辈子,除了唱戏搞婆子,你还办成过什么事?金虎不一样,他出去几年,回来两台大车开着,嗯,晴晴一个,彤彤又一个,多风光?”
又道:“这是他的本事,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你我要都能和他眼光一样,早发家了。”
老爷子才是人精,活了一辈子,看的透透的。
如此说,老丈人不语,大家吃饭。
吃完饭,我去车里拿东西,远远看到几个人蹲在对面墙根,黑着脸抽烟。
回来后告诉苏彤,叫所有人都出去上车,今晚不在家住。
那拆迁合同我大概瞄了一眼,同意拆,一平一万六,每家最多三百平,多出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