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一喊,那桌好几个都回头看我,我则迅速摆头回来,心咚咚跳。
怕是别人也认出我,跑了怎么办?
当下对丁健小声道:“前天跑了的那个在后面,等会看情况,可能要动手。”
丁健也回头去看,我一把拉回来,“别瞎看,打草惊蛇让他跑了。”
丁健哦,又对对面两夫妻说:“等会动手,都利索点,注意保护虎哥。”
两个胖子就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丁健,丁健使眼色:“干就完了。”
如此说,那胖子面上明显不快,但没说话,而是招呼胖丫,“丫丫吃肉。”
后面的吵杂声忽然消失,店里变的安静,只有后厨传来阵阵爆炒油煎声。
事情不对,我偏头看,那桌起来一个四十多岁胸口纹着狮子头的壮汉,背心搭在肩上,三角眼倒吊着,慢悠悠到我后面,眼神向下乜着,“哎,兄弟,你看着眼熟,混哪的?”
我连忙起身,呵呵笑,软弱语调:“我不是混的。”
“不是混的?”那厮皱眉,似乎不爽,又把目光瞄准丁健,表情就变了,问丁健:“你瞅啥?”
丁健不说话,眼瓷瞪着,手却悄悄把不锈钢筷子攥紧。
“问你瞅啥?”那厮声变高,大有再不回答就动手的架势,于此同时,那桌上其他人也哗啦啦立起,各自面目凶狠往这边围。
包括那个蟒缠臂,他也跟过来,不过他没那么勇,好像故意磨蹭般,走在最后。
是了,这个蟒缠臂,从车里出来连照面都不敢和我打就逃,显然是个胆小鬼,胳膊上的纹身,纯粹是用来装逼。
我回头看他,他正好目光也看我,眼神一愣,带些狐疑。
不好,这厮怕要认出我来。
电光火石,我灵机一动,慌忙从兜里向外掏烟,口里扯起东北腔:“大哥你这是嘎哈,瞧给孩子吓着,来来抽烟。”
说话间给那狮子头发烟,他还不接,我就说丁健:“愣着嘎哈,给大哥道歉!”
丁健握着筷子起身,眼依然是瓷瞪着,跟快活林里寻衅挑事前的武松似的,冲着狮子头一扬脖子,口里生硬说:“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