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冲着我笑,“好了,该做的我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
我一下子愣住,这是什么操作?
电梯很快到一楼,她将我两手抓紧,再次让我趴在她肩上,我从电梯里的不锈钢板反光看到我俩的造型,就像一只柔弱绵羊扛着一头粗壮狗熊,怎么看都不像能背动我的样子。
从电梯到外面车上有三十多米,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我的身体就跟随而起——由于身高关系,我的脚其实还拖在地上。
她背着我一路疾行,下台阶时我终于爆发,双腿努力撑着,帮她减缓了不少,随后两人共同用力,总算成功到达车子跟前。
那司机也是个有眼力的,早早就出来帮我开车门,又搭手将我扶进后座,随后冯素梅才去前台办退房手续。
我半躺在后座上,思绪万千。
司机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偏瘫,腿脚动不了。”
“哦。”司机又问:“那是你老婆?”
我迟疑了下,说嗯。
“好媳妇呀。”司机感叹道,末了用羡慕的口吻:“你两没结婚吧?要好好对人家。”
我不回答,扭头看窗外,冯素梅手拿着退房押金,兴冲冲地朝我跑来。
去诊所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只是冯素梅握着我的手,满脸都是喜色,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眼睫毛都在笑。
快到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她笑什么。
“观音菩萨显灵了。”她说。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心里不太想认可。
我就算离婚,也未必会和她成为夫妻。
可是,她又对我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