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村里来了个走方医,背着个大箱箧,尽管年轻医术却颇为老道,最关键的是给人看病只收药材的钱,若是去别处买药他还给你药方。医术高超却无半点架子,待人和善,在村里住了几天,粗茶淡饭也吃得,闲暇时还下地帮人干活,一来二去,村里人都很喜欢他。
鸣一边在挥汗如雨地挖着土,一边给嫦讲着村里难得的新鲜事,嫦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时施个法术让土变得软些。经过近一年的努力,被污染的土地已移除一半了,期间也有村民发现了这里,鸣对此的解释是自己想在此开拓一片可以耕种的土地,村民虽然对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感到奇怪,但也没起太多疑心。
正惬意地听着鸣讲话的嫦突然脸色一变,蛇类竖状的瞳孔中渗出森然敌意,她感受到了杀意。她死死地盯住一处草木旺盛的地方,年轻游医的身影缓缓走出,不,他穿着道袍,他是道士!
“敛息术练得不错,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嫦冷冷地发问。往日只要发现周边有人嫦就会隐去身形以免被发现,没想到这次被摸得这么近。
“数天前,我在城中看到鸣,发现他身上缠绕着浓重的妖气,为消除警惕,我扮成游医跟着他来到村里,今天又跟着他找到了你。”
“你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杀我吧。”
“当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妖。”
“疯子!”
眼见两人就将厮杀起来,一旁的鸣却是挡在了嫦的身前,“道长,我与嫦相处良久,从未见她害人,相反她还帮了我许多,她唯一杀害的仅是想取我姓命的歹人。恳请道长就此离去,不要错杀好妖。”
“好妖?我跟你一般大时也认为世上有好妖,我也救助过一只受伤的妖,但那畜生伤好之后循着我的气味来到了我的村里,屠净了村民还有我的家人。我侥幸逃过一劫,从此发下血誓要荡净世间妖魔。我拼死学得了杀妖的本事,将那畜生碎尸万段。可这还不够,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满地的鲜血,听到我家人死前的惨叫,这份恨要更多妖的命来填!死掉的妖才是好妖!”道士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已然被仇恨支配了心灵。
道士清喝一声提剑冲来,嫦只能将鸣移走,转身对敌。毫无法术的鸣在这战场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两人法术碰撞发出的一道罡风都足以让他丧命。
一人一妖腾移挪闪,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残影,脚下坚硬无比的山石变得如同豆腐般脆弱,随着两人的掠过,迅速被碾压成齑粉,被高速摩擦的空气将这里化为灼热的地狱,一切生命的禁区。黄沙滚滚,声势浩大,犹如天地初开,惊雷乍响。
“不对劲,我明明击中了她,为何损伤如此微小?”越打道士越是吃惊,自己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而灵力已所剩不多。反观对面,吃了自己好几个法术却无事发生。见势不对的道士一转攻势,开始防守。
慢慢地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对面的攻击很奇怪,既不精准也无效率,明明是进攻的大好机会所做的也是极其有限的攻击,就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我知道了!是山,她在刻意回避自己的法术以免打到这座山!这座山是她的本体或是她的根源。”
道士迅速凝聚自己灵力,他要将所有的灵力融入最后一击中,将山劈开。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雷蛇般的闪电缠绕在剑上。
天地一暗,惊天的轰鸣,道士挥出最后一剑,山,裂开了。
“不要!”嫦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最后的时刻,她在想,山崩之下,村民岂能存活。她用了最后一个法术,将村子挪移到了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