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泽再次哑言。
六月中旬两人便定下了远游消暑的计划,至于去哪,一连几日没有定论,只是确认了一个向西北方向进发的大致方位,最后目标锁定在了山城,毕竟人间四月,山寺桃花,高海拔自有清凉。
百度旅游攻略时,林辜月嗤之以鼻,巧克力糖咬碎之后说道:“旅游攻略查来查去什么最没意思,大多数人旅游回来,心情低落,大感失望,就是因为那些攻略美图看多了,期待值拉满之后看到实物,觉得不过尔尔,所以咱们这次不看这些个杂七杂八,出城后就向西北行,看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何处,方能无穷路有无穷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说着,林辜月澄净黑瞳里满是得意喜色。
翟泽也觉得这主意不失雅趣,只是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效阮籍穷途之苦。
暑假如期而至,定好了一云高日照的晴朗天,行李收拾妥当后,两人借来林辜月叔叔闲置的奔驰SUV,半是期待半是隐忧的心情杂缠下,翟泽发动引擎,灰色的亮丽车影向西北疾驰而去。
一路行驶,没有地图的指引,信车而行见途便走方能由衷感受到华夏大地的辽阔多色,逢峻岭夜宿,遇丽水戏游,遍览了许多意外胜景,也万幸没有穷途而哭,直到今日林辜月看到一株秀挺于林的巨树,说什么也要拍照打卡时。
“傻楞啥呢,把水给我。”林辜月细眉倒竖。
翟泽嗫喏着:“你不是不喝吗,嫌弃溪水有味道。”
“那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渴死吧。”林辜月的声调上提几度。
翟泽不敢再说什么
翟泽小小翼翼有些讨饶:“月月,你先坐会,我去找下路。”
“嗯”隔着矿泉水瓶,林辜月沉闷应着。
翟泽‘应懿旨下朝’。
日已偏西,阳光穿过树隙,泰半被密林绿云吞没,投射到林辜月身上的只有黯淡疏落的光斑与暗绣似的大片树荫,云深远谷遥传来的不知名所未闻的鸟啼兽鸣,悠长,凄凉,蓦然让林辜月想到自己正孤身一人处于浪莽林野中,恐惧一下攫住她的心神,纤纤玉指握扁手中的矿泉水瓶至指节白过冰雪,燠热晒红的脸蛋渐渐变得惨白,林辜月语气带上了哭腔,低声呼喊着翟泽的名字:“翟泽,翟泽,你回来了吗?我好怕,你快回来。”
“月月,我找一个山村,不过有些··········”
翟泽一路小跑‘回朝报喜’,话未说完,林辜月从卧石上蓦地站起,雀投向翟泽的怀抱,微嗔薄怒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怕啊。”
翟泽感受着林辜月的凹凸有致的身躯,轻闻体香腻嗅,有些暗喜地慢慢拢紧林辜月的盈握腰身,他现在有些了然为什么男生喜欢带女孩去看恐怖片了,轻拍着林辜月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我在呢,我看到了一个山村,我们可以去问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