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的是支楚月看见江月月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些松动,她总是向上的嘴唇张了张,又颓靡地合上。
支楚月顿了顿,身体向前倾了倾,又喊了一次她:“江月月。”
“支楚月。”
支楚月听见她用那种很轻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喊着她的名字,像是不敢喊,很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支楚月头一次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支律师”。
她脸上表情有片刻呆滞,但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嗯,是,别担心,我们还有机会,这次上诉我会……”
“支楚月。”江月月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生生将她后半段话截断了。
支楚月抬起头来,发现她苍白脸颊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她的眉头皱得很深,很不舒服一样。
支楚月吓了一跳:“你不舒服?那今天我们先结束。”
“不要。”江月月紧咬着嘴唇抬起头来,对上支楚月的眼神,眼里的倔强又多了几分,“不要。”
“可是你……”
支楚月犹豫着说出口,江月月手紧紧覆在自己的心上,抓得很紧,仿佛不能呼吸一样。
她像一尾脱离水的鱼,在日光暴晒下,奄奄一息了。
她的汗越流越多,看得支楚月心惊胆战,可是江月月却抬起眼来,扯出一个有些悲壮却又坚定的笑:“不要。我可以继续。”
“你不用勉强,我明天也可以来看你。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来看你。”
“可是……我等不了了。”江月月顿了顿,“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江月月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我等了六年,我等不了了。”
“我本来可以救你的。支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