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芯音跑过来兴致冲冲地,附在支楚月耳朵边:“我听说,十月底的校庆,我们可以去看哦。”
暖和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支楚月往后移了移:“一百周年?”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想看谁啊?兴致那么高。”
“不是吧,支楚月。这不是想不想看谁的问题!这是我们可以去的问题!你不高兴吗?终于可以不用整天待在这个教室了。我都烦死了。”
秦芯音双手环胸,站立着,语气不带商量:“反正我不管,你得和我去。”
支楚月抬起头,浅浅地笑着:“我考虑一下。”
进入十月,天就黑得又快又彻底,从明亮却模糊景象的教室里抬起头望向窗外时,只看见窗外漆黑抹布一片,支楚月回头望着挂在教室中央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
一段熟悉的钢琴曲轻轻柔柔地响起,安静的环境混入几声叹息,紧接而来是各种拉扯桌椅,收拾东西的细碎背景音。
支楚月松了松肩膀,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秦芯音路过冲她抬了抬下巴:“明天见。”
“嗯,明天见。”
一出校门,支楚月环顾了四周一圈,没看见那两位高一、高二生,反倒是许知远,跟在他身后靠了过来。
“他们人呢?”
许知远靠在墙上,右腿微微屈起,墙沿散散漫漫洒下的光照亮他的发顶却使脸庞晦入阴影,掺杂着冷,像十二月底才会飘起的霜花。
他摇了摇头,抬眼看过来,视线却像遇到了什么阻碍,生生停住。
“怎么了?”支楚月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望过去。
穿着暖黄色风衣的男生左侧站着一个女生,面色不善,扎着高高的马尾,眼尾狭长,眉间的厌恶与烦躁突破距离直面扑过来。
支楚月有些发愣,女生的面容有些熟悉,男生正是白天那位。
说是不善,也不能够全面,男生像绵绵的沙,笑意不断,朝她打招呼:“欸,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