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凉惊异,挑起眉头,看向那站着的如骷髅般的师父。
“有些连天道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能说出个什么黑白是非呢?”
文凉久久地沉默着,然后突然笑了:“师父你变了。”
“什么?”
“你再不是那个誓死捍卫天道的师父了。”
“那你说,是好是坏?”
“说不准,但我想这样的变化,也是天道所愿吧?”
“谁知道呢,要知道天道无常,何况像我们这样紧紧贴近天道的,岂不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说不得某些饿死在田地中的农民,对于某些事情,看得都比我们清楚。”
文凉笑道:“照师父这么说,那还不如让那些人来守护天道好了。”
“你当真以为我们是守护天道的?”方天刚问。
“不是么?”
“天道煌煌,想让谁死谁也不能活,何须谁来守护?”
文凉震惊,低下头,沉默了。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就算是想要想,也不知从何想起。
“那......”
“尽人事,听天命。”
文凉张了张嘴,却终没说出什么,只低下头。
......
清晨。
应该算是交沚一天中最凉快的时间了,人们习惯于在这个时间点忙活起来,毕竟在舒服的环境下做事,总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