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从来没有脱过手。
好像是诛魔之前的,带着大怨得消的兴奋,他全身颤抖着。
他弯腰想要拾起剑,却发现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他愣住了,因为他看见自己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
血洞周围还盘踞着霜雪,瞬间的极寒将他的身体冻得麻木,血液在渗出的一瞬间就被冻成冰碴。
越来越多的热血想要向外涌,却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冰碴。
张玄的身体僵硬,满眼不解。
忽的,他看见一道光,那光像是一条银线,破开了风雪,向着不知多远处破
空而去。
“是......谁?”
他不可思议地开口,口里竟也有冰碴,但口腔的温度将它们化成血水。
没有人回答。
少年身上的黑气已经退去,因为继续强撑,这具身体就会崩溃。
他仍单膝跪着,低着头。
“我......不会死。”张玄用尽全身力气重新握起了剑。
因为重伤的缘故,他已经与自己的灵剑失去了绝大多数的联系,又在弯腰捡剑的时候扑倒在地。
趴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最方便也是最轻松的姿势。
他仍不愿放弃杀死对面的少年。
于是他像一条虫子一般蠕动着,向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