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学校。此时的校园,一个学生也没有,安谧清静,偶尔又鸟儿叽叽咕咕的叫声,显得十分空旷。
安珩匆匆上了教学楼拿包,下来的时候以为东陵也走了,结果他还等在那里,一脸不耐烦的,“你能不能快点儿?就你事多!走了,看什么看?”
安珩没动,站在微笑,“不用了东陵也,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待会儿他就来。你有事先回去忙吧。”
东陵也说不出那一瞬间的感觉。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安珩?装什么装?我是今天认识你还是从来没有认清你?别跟我来这套!笑什么笑,笑得跟假人一样,你以为你靠这个吃饭?我让你别笑了你听不见是不是?”
他不明白了,安珩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这样的表情,东陵也以前也见过,那是安珩的官方表情,用来应付那些她讨厌却不得不应付的人,比如说他的亲爹。每次看到东陵甫,安珩都是一幅滴水不漏的表情,仿佛没看到东陵甫对她的敌意,可实际上,她已经满身戒备。
但他从来没有想到,安珩竟然也会用这面具一样的表情来应付他!
当真是应付。
他伸手去拉,安珩却即使后退两步,离开他的手臂所及范围,表情八风不动,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分,“东陵,我想我很抱歉,以前与你争锋相对,你放心,今后我再不会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们也都该回去了,涟若等你恐怕等急了吧?”
她率先离场,东陵也很出的手还在空气里,僵着。
安珩的骨架很纤细,而东陵也从来没不觉得,安珩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女生,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他看到安珩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一股心酸的情绪涌上心里。
安珩走了好一会儿,东陵也才加紧脚步跟上。原本他不想跟着安珩一起,但现在,他却生出一种不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安珩离开的冲动,这股冲动无法抑制,迫使他不得不跟上安珩,却又不想在安珩面前示弱,只好隔着一段距离。
事实证明,安珩根本没有叫她所谓的司机。东陵也知道,她被徐家的老夫人管得很严,尽管老夫人没有明确要求她不能去哪儿去哪儿,她也不会主动出去,她一直都迎合着徐家老夫人的喜好,安静,低调,知恩图报,就连她最放不下的太阳家园,也只是每个星期一次服务活动,却从来不会提出额外的要求。
东陵也一度相当看不起安珩的生活方式,觉得她不过是在谄媚讨好,对徐家的老夫人,对徐云歌,甚至对徐冉,她一直在努力地隐藏自己的本性,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徐家养女。
但是现在,东陵也看着安珩单薄的背影,他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安珩好像在漫无目的地走,学校周围有许多精致的小店,安珩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没看她买什么,但脸上带着笑,很满足的样子。
东陵也酸水又犯了,暗地里嘀咕,这死丫头简直不知道好歹,故意的吧,他一不在,她就跟除了监狱一样,至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