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遇到了徐冉,徐冉哼着歌儿,在给她的宝贝兰花浇水。尽管被老爸徐朗进了足,但是东陵甫来的时候,徐冉几个撒娇,就让东陵甫答应给她买下心仪的礼物,心情自然不错;而且,安珩这几天过得很不好,她当然就更高兴了。
徐云歌从来就没看徐冉顺眼过。
徐冉这副阳光灿烂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更加刺眼,他冷冷地,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你已经不小了,不是三岁小孩子,随便向别人要东西,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与徐冉相反,徐云歌是极为讨厌东陵甫这样的人。这个人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血腥味,却又与佣兵团里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好爽磊落,干脆果敢,而东陵甫,他的眼里永远隐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算计。
如果不是他曾经救过徐朗的命,徐云歌敢断定,老夫人连徐家门都不会让他进。
徐冉被徐云歌冷冷地训斥了一番,立刻站直立正,对徐云歌,她从来都怕得要命,此时更是心生恐惧,整个人仿佛矮了一截,唯唯诺诺小声地反驳,“只是一个小东西,无关紧要……”
好像徐云歌再稍微大声一点,她就要吓得晕过去!
这种人,怎会是他的妹妹!连安珩都比不上。
徐云歌更烦了。
他本来打算带安珩去见见那个安然的,但是安珩死都不肯开口,他不想这么便宜他们,可心里到底放心不下,便自己一个人去了机场。
安然沉默地坐在机场,看着人来人往发呆,时不时向大门扫一眼,又接着发呆。
徐云歌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人这副表情,与安珩如出一辙的呆滞。果然是令人讨厌的人!
“连我们最后一面都不让见,徐云歌,你真不像个男人。”才刚满二十的安然,似乎一点都不畏惧徐云歌的气势,就连亡命之徒都害怕得发抖的男人,从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安然,居然能如此冷静。
徐云歌倒有点欣赏这个比自己挨了半个脑袋的、才刚成年不久的,男人。
当然,这话说得,很欠收拾。要是徐云歌手底下的佣兵,他一个大长腿就能把人撂翻在地。他就不该因为安珩,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人。
但他是个不轻易承诺的人,一旦承诺,言出必行。
所以徐云歌得放安然离开。还要把人照顾地好好地。徐云歌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不知道他原来竟然有这样的语言能力,在不久的将来,他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个时候,他真是恨不能把安然碎尸万段。
现在看到了,他只是道,“安珩不肯来,我没义务把人绑过来。你做的事,如果不是安珩我家老夫人求情,死十次都不够。既然捡回来一条命,就要过得像个捡回来的样子。”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滚吧。
安然笑了,精致的五官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笑得仁慈极了,“安珩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连东陵也那个混蛋也比不上,我看得出来,安珩对你不是没有感情,可惜了,就算有感情,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
仿佛很同情,很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