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身形猛地升起,毫无阻碍的穿过屋顶,向着不可知的地方飞去。
原地却还留有一道身形在原来的太师椅上。
陈青山回到屋里,躺在床上,途中他去看了看草棚下的黑牛,每当他情绪不好时,或是心情沉重的话就会去看一眼乖巧的牛儿。
通人性的牛儿也会感知到他的情绪然后用一些动作安慰他,他的心情也会好受些。
他褪去衣裳,躺在被子下喃喃自语。
“爷爷,您是打算离开我了吗?不然你不会一下子和我说这么多。”
“而且你一点都不掩饰,明明说着儒家第一阶段并无神通特异,可转口就说让我过几天可以体会到神异。”
“说是耳受天机,可我更觉得您在交代后事。”
陈青山泪眼婆娑,将头狠狠的埋进被子。
“还说人劫不会牵连到你,可孙儿不是傻瓜,如你所说,人道降下的人劫,又哪是人力可改,如果要改岂不是要面对所有人道气运,岂不是要站在万万数人灵之前。”
“又或者是爷爷您要走了,您走了自然没有人劫之说了。”
“这两者,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愿意接受的命运,您不是说修行要有一颗真心吗?可我真心不愿您离去,怎么您刚刚将我领进这条道路之上,转眼之间又给我出了个这么大的难题。”
“孙儿不怕困难,可这代价孙儿实在是不能接受。”
陈青山躺在床上,心中一阵阵的无比难受的感觉涌来,他不喜欢这种心痛的感觉,但他尊重爷爷的决定,不会去做些多余的事,而是默默接受这份难言的安排。
清晨,张宝郎醒来,他一夜未睡,当然,没睡的不只他一个。
他细想了一夜,心中十分忐忑。
他知道面对一位境界如此高深的高人,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那老人面前都毫无躲藏之处。
这和修行正道对心性和道德的要求无关,那老人根本不用窥探自己的隐私,站在他的高处恐怕看自己一眼,自己浑身上下恐怕便一览无余了。
就像攀登悬崖孤道的先行者,去注视后来者一样,他们清楚后来者会用什么方式攀登,会在哪一处遇到什么磨难,因为这些他们都经历过,都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