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陵川!?”元太后铁青着一张脸,一来便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李星泽坐在书案后翻看刚传来的军报,语气淡然:“母后若是要送行,明日一早再来吧。”
元太后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泽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非要立沈昭昭为后,还任由那个妖女在宫中兴风作浪,哀家都随你了,可如今慕容璟步步紧逼,陵川那边我军节节败退,你非得在这个时候亲去陵川做什么?若是出了什么好歹,你连皇儿都还没有,这朝中·····”
李星泽讥笑:“母后是担心儿臣去陵川送死,还是担心儿臣死了,母后这太后之位坐不稳了?”
元太后震惊的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是儿臣如今膝下有个皇子,母后兴许也不至于这么动怒了,毕竟母后想要的只是尊荣华贵的太后之位,皇帝是儿子还是孙子,应该也没什么所谓。”
“你胡说些什么!”
元太后越发的觉得这个儿子陌生:“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的嫡亲的儿子!泽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从前你从不会这样的!”
这个她亲手养大,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明白!
“母后想要我什么样?听话的?懂事的?会看人脸色,会把母后的话当成圣旨,会把自己喜欢的宫女送到父皇的床上?会处处受你钳制,会不折手段的争皇位,会当一条听话的狗?”
元太后的脸色渐渐发白,气的用手颤抖着指着他:“你,你!”
李星泽抬眸看她,目光寒凉:“母后想要的这样的儿子?可惜,只有当儿子是无能为力的太子的时候,才能做这样的儿子,儿子如今是皇帝,皇帝不需要讨好,也不需要假装孝顺,更不会把母后的话当成天命。”
元太后怒极反笑:“好啊,好啊!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我亲手把你养大,哀家竟从来不知,你是这般心思!这些年,也真是难为你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了!”
“不然呢?母后以为,你眼中的那个以你马首是瞻,听话的儿子,能夺得下这皇位?”
这个至尊无上的位置,是只能用鲜血祭奠的。
那么惨烈的夺嫡之争,他靠什么坐上这个位置?还不是不折手段的心狠手辣。
元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自平静:“泽儿,从前的事情既然过去了,哀家也不想重提,但这次你去陵川,实在是太凶险,慕容璟执意要那个妖女,你趁早给他送去便是,但你决不能亲自去陵川,这不是儿戏,为了那个妖女,皇帝当真要让自己陷入困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