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高看了自己,也太小看了沈楚川的心狠手辣。
不过沈楚川对她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容忍的,若非是看在她送来了解药的份儿上,锦儿这身打扮,只怕早死了,能让她安然活到今天?
但这一点容忍,也仅限于留着她的性命罢了,这其中的原因还是算计着她会不会是南燕派来的细作,往后兴许还能加以利用。
——
沈昭昭又在府中养了足足半个月的病。
她似乎每年到了入秋的时候就会染一场风寒,然后一病就是大半个月,想想也真是倒霉。
但这一场风寒闹的她困在府里,几乎与世隔绝,因为祖母交代过,府中任何人不准议论外面的事情,连婉菲也从来不提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只哄着她好好吃药好好养病。
秦如雪还是经常来看她,还会带着团团一起,现在团团已经会走路了,性子倒是皮的很,在院子里闹的鸡飞狗跳的,珍珠跟着跑都跑不赢。
恍惚之间,沈昭昭似乎都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未出阁的时候,一切都无忧无虑的,安静祥和。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假象,是沈家为她单独造出来的象牙塔,一旦她走出沈家的门,外面便是腥风血雨冲着她呼啸而来,谣言,奚落,谩骂,所有的一切恶意,都会指向她。
哪怕她想要一辈子藏身在这小院里,也没有人会真的放过她。
海棠神色凝重的道:“宫中派人来传,说是这次秋猎,姑娘的名字就在名单之中。”
珍珠气势汹汹的道:“咱姑娘如今深居简出的,怎么还总有人惦记?肯定又是有什么人想要故意使坏!姑娘,咱们就称病不去!”
沈昭昭细指拈着茶盖,轻轻扫着茶沫,摇头:“这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名单都是宫中钦定的,都给你登记上了,自然也是成堆的人盯着我呢,我不去,只怕沈家的麻烦才大了。”
她虽然在府中呆着,似乎岁月静好,但她心里很清楚,她必然是整个京都城如今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这皇家围猎的名单上有了她的名字,不管是谁操纵的,她都必须去,旁人不去兴许还能被宽恕,可她不去,那对面的人必然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堆的罪名往沈家扣屎盆子了。
“可姑娘······”珍珠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