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我来到这里,也是注定的,被人安排好的?”
洛一缘虽然年轻,但警惕心却不少,脑子里一下子就转过了些许弯弯绕绕,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整个人一连向后退却了好多步,无比凝重地望着眼前的老婆婆,洛一缘的心里错综复杂,不是个滋味。
于情于理,玫婆婆救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容身之所。
虽然不曾亲手教导自己,但督促之功,也算得上半师之谊,洛一缘一直都铭记于心,未敢忘怀。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一切的事情都是机缘巧合罢了。
当他突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很可能都是人为安排的时候,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无法接受。
长剑紧紧握在手中,并且越握越紧,洛一缘除了迷惘、彷徨之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玫婆婆看了看洛一缘的脸庞,目光又重新回到雕塑上,许久,许久。
“黄沙盗匪,是我安排的,镖师车队,是我安排的,没错。”
“若你真的讨厌被掌控的命途,就要想办法打破它,就要想办法成为可以纵横捭阖的棋手,而不是一枚连自己性命都无法掌控的棋子。”
“你,会怪我么?”
玫婆婆笑了,笑得很灿烂,也很凄惨,眼泪决堤而下,根本止不住。
一起相处了足足有四年的时间,洛一缘还是第一次见到玫婆婆哭泣。
平日里的玫婆婆,从来都是冷傲孤立,不加颜色,纵然年华老去,却依旧是冰山美人,不可亵渎。
收剑回鞘,洛一缘嘲讽似得嘿嘿一笑,随意找了个台阶,直接坐了下来。
“不怪,也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