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郎中,想要买药材。听老婆婆说万家村一个叫麻子的人,清河县只有他种了药材。”陈娇掀开车帘子,询问道:“你知道其他哪些地方有人种药材吗?”
“你说起这个,我便想起一件奇事。万家村只有一个男的活到五十多岁,那便是种药材的万麻子。”车夫得知陈娇的动机之后,心里变得轻松:“其他种药材的人,那你得去郡府找。”
陈娇歇了心思,放下车帘子,坐回车厢里头。
马车离开镇子之前,陈娇买了一些口粮。
颠簸了两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来。
车夫扬声提醒:“姑娘,万家村到了。”
陈娇的骨头快要颠散架了,一脸土色地下马车,只觉得四周很荒凉,四面环山,村子坐落在山脚下。
她瞧见许多泥巴砌的矮房子,全都爬满了藤蔓,虫鸣一声高过一声传来,陡然平添了几分阴森。
车夫看着陈娇站着不动,指着几间没有爬满藤蔓的茅草房:“只有这几家住着人,万麻子住最里头的一间。”
陈娇摸了摸手臂,碰到了袖子里的东西,稍稍安了心。
“你一个姑娘肯定害怕,我陪你一块去。”车夫在前头带路,想起什么来,又折回来抱着陈娇买的盆栽:“这东西应该也值点钱,带上要稳妥一些。”
“谢谢。”陈娇不好意思让车夫拿着,主动接过盆栽抱在怀里:“这村里太荒凉,瘆得慌。”
车夫嘟囔道:“可不是,没人敢来这儿,来的只有买药材的药商。”
陈娇没有再接话,四处张望,倒没有觉得多害怕。她的胆量早就被外公、外婆练出来,两个人休假的时候,便会带她去山里采药。
若是害怕的话,她哪里敢一个人独自穿过南岭山?
害怕的是人。
两个人来到万麻子家门口,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子似乎被风吹歪了,也没有人修理。
陈娇抬手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屋里传来响动,腐朽的门板“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尽显老态的中年男子。他的身量很矮小,干干瘦瘦的,脸上长满了麻子。
万麻子表情不善,正要撵人的时候,瞧见陈娇怀里的两盆茉莉花,神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