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压低声音说道:“陈太医犯事被贬,而且还是牵涉到皇上的宠妃,京城里的权贵,谁敢与她沾亲带故?”
柳昭昭心中一惊:“你如何得知的?”
婢女回道:“奴婢偶然间听到老爷提起过,当初夫人想派人来请陈太医给您治病,老爷劝阻下来了。陈家的事情与您没有利益牵扯,奴婢也便没有提起。事情太过久远了,方才记起来。”
柳昭昭眼底闪过暗芒,若是如此的话,陈娇更不值得她重视。
天蒙蒙亮,陈娇从床上爬起来,特地给谢豫做了又大又白的馒头,烙了几个肉饼和素菜饼子,又将猪肉切成条炸干了,放入干辣椒翻炒,装进一个小陶罐里。
肉条干没有放水,可以多吃几日不会变味,方便谢豫赶路。
她抓出一把碎银子,与几百文铜钱,分散装进两个钱袋子,放进谢豫的包袱里。
“我给你一些散钱,在外钱财不露白,不然会为你招来祸事。”陈娇将包袱塞进谢豫的怀里:“素菜饼子有芝麻,没有芝麻的是肉饼,你若不喜欢吃肉饼,可以分给车夫吃做一个人情,为你办事会更尽心。”
谢豫听着陈娇絮絮叨叨的话,心里一阵熨帖:“我记下了,迟则半个月回来,早则十天。”
“你别急,有事绊住脚也没关系,反正乡试在郡府,免得你来回赶。”陈娇装了一囊水给谢豫:“走吧,别耽误时间,不然你今晚得在荒郊野外露宿。”
谢豫点了点头,第一次离别,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他挎着包袱走出医馆,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他将包袱塞进车厢里,回头望去,瞧见陈娇站在门口,朝他挥一挥手。
陈娇催促道:“走吧,我得去铁匠铺子。”
谢豫原来打算回来再同陈娇说几句话,听到这句话,扭回头上了马车,坐进了车厢。
陈娇最不喜欢离别,更不喜欢说一些煽情的酸话,看到谢豫上了马车,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两步。
马车调转方向,陈娇方才清醒过来,止住了步伐。
她看着马车渐渐驶离,心里忽然空了一块,有些怅然若失。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陈娇定一定神,打算去买药苗。
治铁村的村长找其他两个村子给她铸铁铧,谢闻举出事之后,治铁村的人也没有活干,主动找陈娇要活干,每个铁铧给二十文钱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