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教阮娘用阿拉伯数字记账,容易写,容易学,而且不容易记错。
阮娘勤奋好学,为人又聪明,基本上弄懂阿拉伯数字之后,一教便学会了。
陈娇觉得很轻松,看完阮娘做的账本,脸上带着笑意:“阮娘,你很厉害,我只教了一天,你便能够自己独立做账了。我最近会在医馆,每天都会来一次铺子,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先记下来,等我来的时候再问我。”
阮娘很兴奋,之前陈娇教她的时候,她心里十分紧张,害怕学不会,又还耽误陈娇的时间。可陈娇教她的数字,特别的简单,没有很多笔画,照着学两遍就能写得很好了。
“娇娇,是你的方法好。”阮娘知道自己的优势,大抵是会认字,所以学得快:“以前没有人教我,我也没有时间学,一直不太写字。”
阮娘拿着陈娇装订好的册子,“你上头写得很详细,大体上应该不会出差错。”为了保险起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每天都检查一遍,如果有问题可以及时指点我,我害怕自己理解错了,还以为是正确的,后面都跟着错下去,免得等你一个月检查一次的时候,更正账目更辛苦。”
陈娇应下来,便瞧见柱子急匆匆进来。
“陈娘子,村长来了,在外头等你。”柱子想说什么,顾及阮娘在这儿,他到底没有说太多,就怕阮娘藏不住话,走漏了风声。他问:“你要见他吗?”
“自然要见。”陈娇说话间朝外走去,瞧见村长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走了过去:“村长,妥了吗?”
村长点了点头,话到了嘴边,瞧见铺子里有人拎水桶出来,立马闭上嘴巴,带着陈娇到空旷的地方。
“谢老爷开了高价,一个铁铧一百五十文钱,我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不能再抬价了。他将全部的工钱给我,因为他的原因不能及时出货,我们是不给退工钱。”村长心虚道:“会耽误你的事儿吗?”
“不会。”陈娇没料到谢闻举这么大的手笔,为了打压她还真的不计损失:“之前我们预设的价钱是一百文钱,他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不用再反悔抬价。”
村长松一口气,不免有些愧疚,因为自己害怕谢闻举会反悔,所以没有和陈娇商量,直接签订了契约。而现在陈娇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宽慰他的不安。
“你之前说我们按照你的做,会得到最大的利益,现在算是兑现了诺言。”村长犹豫片刻,到底是为了心安,悄声给陈娇指一条路:“清河县有一个很大的铁矿,所以之前官府在这儿设立了铸铁工坊,后来在郡府又挖出一个大铁矿,便迁移到了郡府去。县里的铸铁工坊有不少人,大约有两三个村的人。你若是还想要铸铁铧,我可以给你引荐,按照之前二十文一个的价钱。若是两个村的人一块儿帮你铸铁,差不多半个月能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