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举又如何坐得住?一日比一日心烦气躁,恨不得立即将谢豫哄回家!
“安娘,从我祖父那一辈便希望家里能够出一个读书人,可是家里的人没有读书的料子,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上。我生的两个儿子,读书一个赛一个厉害,可以完成祖宗的遗愿。”谢闻举痛心疾首道:“这一切全都让秦曼那个毒妇给毁了,让我与豫儿父子离心!”
安姨娘攥紧手里的绣帕,垂下眼帘,揭开汤盅的瓷盖:“老爷,荀儿便是念着老祖宗的遗愿,才会发奋念书,一心想要金榜题名,然后光耀门楣,告慰九泉之下的老祖宗。
哪怕他的身子骨撑不住,也不敢懈怠学业,好不容易在府试拿到第一名,这才敢放松一下。如今二少爷读书很有天赋,可以为家族争光,荀儿不用再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有二少爷为他分担肩上这一份责任。”
谢闻举心里愈发怜惜安姨娘和谢荀母子,又有些怪谢豫太冷血无情。
谢家养育谢豫十几年,衣食住行从未亏待过他,虽然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人忽视他,却没有苛待过他。谢豫对秦曼的怨恨,摆明是迁怒到谢家了。
“安娘,谢豫若是有荀儿一半懂事,我也就省心多了。可谢豫就是心胸狭窄的人,不但气度小,还得理不饶人。”谢闻举握住安姨娘的手,愧疚道:“安娘,我打算接谢豫回家住,荀儿恐怕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谢豫,你们母子俩先去别院住一段时间,正好让荀儿散散心?”
安姨娘脸色大变,他们母子俩从谢府搬出去,再想搬回来可就难了。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谢闻举在谢豫与他们母子之间,选择了谢豫!
他们母子一走,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话。
原本以为谢豫死了,谢家会是他们母子的囊中之物,没想到谢豫居然又凭空冒出来,风头还盖过了谢荀!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着安姨娘,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能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地位。
“老爷,是二少爷不愿意接受我和荀儿吗?”安姨娘眼圈通红,含泪道:“我和荀儿是哪里做得不好吗?若是哪里做得不对,我们母子愿意去给他道歉,求二少爷原谅我们母子。”
谢闻举看到安姨娘哭,心疼地拿帕子给她擦眼泪:“你别哭,不是你们母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