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鱁
四周漆黑一片,她顺着小路拐入城内。
宋晚照给她的面纱带在脸上,倒是没有人认出她来,谢平芜暂且入了一家不打烊的酒肆,叫了一桌小菜。
几个醉汉在说胡话。
“那个魔物竟然从谢家主手底下逃出去了,也是稀奇。”
“说是和要灭世的魔神是一伙的,这等腌臜物,来了我们白日城,真是晦气。”
“魔神?什么魔神,是极南域的一个奴隶,你们莫不知道黑狱里都是些什么畜生不如的东西,还配沾个神字。”
谢平芜没说话,几个醉汉却注意到了她。
少女青衣高髻,缎子般的墨发衬得面颊白皙,素纱蒙住了面,只能看到水雾朦胧般温柔皎洁的眉眼,在昏沉脏乱的酒肆内,显得格外扎眼。
“小娘子,夜深寂寞,不如过来和哥哥们吃几杯酒?”
谢平芜抬眼,朝他看过去,微微一笑。
她原本便生了双慈悲柔软的桃花眼,笑起来格外温柔,“今夜的城中,处处都点着灯火,倒是稀奇。”
“害,这有什么稀奇的,那吃人的魔物逃脱了,无人敢入睡。”
谢平芜撑着脑袋,歪脸看着几个醉汉。
醉汉却想对谢平芜伸手,想要扯下她的面纱,看看底下的面貌。
春温出鞘,谢平芜手腕一转,剑刃稳稳当当地落在醉汉脖子前,谢平芜又笑了,“魔物来了。”
醉汉一愣。
谢平芜抬手提起醉汉,御剑飞上上空。
“我就是那个魔物。”谢平芜把人拎到了半空中,这才慢悠悠地解释了一句,“来,嚎一嗓子。”
醉汉原本想嚎,听了谢平芜的话,张了一半的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