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存不了什么真心的,毕竟他这样自私冷漠又阴沉卑贱的人,没有人会喜欢。但是多多少少,她并不是完全利用他。
少年心肠百转千回,谢平芜完全琢磨不懂。
见他不说话,她只好也不说话。
但是过了好久,池俟才终于开口道:“我不需要他们的人情。”
那些人不是厌恶他便是害怕他,是无法如谢平芜所说的结交成为朋友,就像是宋晚照和杜秋生始终忌惮他,早就在了解他这个人之前,便断定他并非善辈。
不过他也确实并非善辈,他无所谓旁人如何看。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少年嗓音冰冷,但是透着点不自然。
谢平芜一点也不怕池俟,现在在她眼里的池俟,就是个看起来又凶又狠的小狼崽子,看起来会吃人,实际上被欺负了的时候想要和她贴贴寻求安慰。
她豁然站起来,伸手一把抱住池俟,“你丢?”
少年眉眼凌厉。
但是确实没有动手。
谢平芜轻轻拍了拍池俟的背,狡黠得有点散漫的神情温和下来,语调也变得正经了许多,“算了,你不需要去讨他们喜欢,他们不喜欢也无所谓。”
“反正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池俟的剑微微震颤了一下,谢平芜吓得条件反射式一把搂紧了池俟的腰。
池俟猝不及防,便感知到谢平芜跌进他怀里,他怕她摔倒,下意识抬手圈住了她。
她的发簪刚刚取了下来,此时一头长发没有梳起来,被风一吹,朝着他的面颊拂过去,勾得人有些痒,还透着一点草木的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