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俟的手一握住她,睡梦中的谢平芜便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微微惊动了一下,却并未抽回手。
一切归于平静。
池俟靠在她身侧,也闭上了眼,冷风从林稍吹过来,胸腔中照旧是冷而迟缓的心跳。
只有右手掌心传来一点暖意,以及身侧若有似无的草木萌发的清苦香味儿。
常年不太能入睡的池俟也难得生出一点困倦。
若是谢平芜能一直陪着他便好了。
这样,便能舒服一点儿。
就在此时,四周空间微微凝滞,灵气控制了一小片空间,其余人都无法察觉,只有池俟立刻睁开了双眼。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谢平芜。
谢平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白得泛青被牙齿咬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似乎是挣扎着想要醒过来,眼睫颤动,眼尾染上雾气薄红,却又醒不过来。
池俟微微皱眉,他伸出手,将体内的魔气转换为一小束灵气注入谢平芜体内,发现她的灵脉再一次被撕碎了。
只是撕碎得不是那么厉害。
最大的问题是,她体内似乎是被放进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握住匕首,取出芥子囊内的一只小碗,刺入心口接了半碗心头血。这才伸出手,捏开谢平芜的下颌,将这半碗血强行喂给了谢平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