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是个多疑的人。即便是看到了小多福的尸身,她还是不放心,所以,她总是会心血来潮般派人前往安乐堂。
但是,安乐堂的人总是能够在万贞儿派来的人赶到之前,把小天赐送到吴废皇后的西内。
就这样,小天赐无惊无险地过了近半年的时光。
这一日,阳光正好,吴废皇后如往常一般,溜达着,溜达着,便“不经意”地溜达到了安乐堂。
蒋姑姑看见吴废皇后走进来,道:“皇后娘娘,您瞧您日复一日地往安乐堂跑多费事儿,有时候一日还来两趟、三趟,奴婢呀,给您个建议,您还茹茹直接搬到这里来得了。”
由于混得熟谙,吴废皇后和安乐堂的宫人们处得不像主仆,更像是朋友。
吴废皇后道:“怎么?开始嫌本宫烦了?”
蒋姑姑道:“哪儿敢呢,娘娘,奴婢可没这么说哦。”
吴废皇后道:“你以为本宫不想搬到你们安乐堂来吗?本宫虽然常来你们这里,也就是早晚人少的时候,很少在这个时辰里出现。来得勤和住在这里性质可不一样,如果万贞儿哪天发了癔症,到了本宫的西内,发现本宫早已不住在那里,岂不是要糟。”
蒋姑姑道:“娘娘就是娘娘,什么事情都思虑得如此周全。”
吴废皇后道:“要不然本宫当主子了吗?佑樘醒着吗?”
蒋姑姑道:“知道最最疼她的皇姨娘要来,能不醒着吗?”
吴废皇后道:“你是不知道,佑樘在这里,本宫的三魂七魄好像也都留在了这里,一回到西内,饭也不觉着香了,觉也睡不好了。”
纪羽瞳听到后,对吴废皇后道:“皇后娘娘,天赐能得到您视如己出的疼爱,是他天大的福分。要不是您,就咱们这点月俸银子,别说没门路,就算能打点出门路,到哪里买得到这些珍贵的补品给他吃,他也长不了这么结实,这么好。”
吴废皇后道:“这些个功劳啊,本宫可得抢着认下,来报,宝贝,到本宫这里来,哎哟哟,几天不见,可想死姨娘了。”
蒋姑姑打趣道:“瞧娘娘这话说得,多夸张,昨儿个不还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