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有谁再说话,直到回到香婉她们的临时住所。
看到一路上畅通无阻,香婉和辛凤儿大大松了一口气。
香婉走到门前道:“香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张公公,您里面请。”
张敏久在朱见深的身边办差,像这种快步疾行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只见他气不急喘面不赤红的在香婉的恭迎下毫不客气地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门。
辛凤儿在张敏进门后,左右看了看,走了进去。
香婉则留在了门外,依靠着门柱,好似无事一般举目远眺。
趯台灯火通明,所以如果有什么人靠近她们住所的话,香婉一眼便能看到。
在走进房间后,张敏便来了个喧宾夺主,根本不需用辛凤儿招呼,就近找了个座儿,大马金刀地坐下,道:“香若姑娘,有什么话请赶紧说,我在这边逗留过久的话,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辛凤儿先是一言不发,泪眼涟涟地看着张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张敏愕然地看了看楚楚可人的辛凤儿道:“香若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辛凤儿道:“张公公,你说得对,若想求得别人相助,必须得坦诚以待,公公,我便有什么说什么了,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纪羽瞳她们母子吧。”
虽然隐隐有这方面的幻想,张敏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他被吓得站了起来道:“你……你说什么?”
此刻,辛凤儿的脑袋里混沌一片。是死是活在此一举,她道:“公公,您千万不能迫于万贵妃的淫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啊。您一定要想想办法,为皇上留下一点骨血。”
张敏的心跳开始加速:“此情此景会不会是苦肉计呢?她怎么有胆子如此诋毁万贞儿?若是是苦肉计,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太像呢?但是,万贞儿行事。向来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谁知道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会不会用上这出人意料的一招呢?”
张敏依然不敢松口,道:“香若姑娘,你这要求可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这件差事你也听到了。是贵妃娘娘亲**代下来去办的。你在她身边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是也应该能摸透她的脾气,她亲**代下去的事情,如果办差之人没有做利索的话,后果可是非常之严重的。”
辛凤儿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叩道:“公公……公公。自从进宫至今,我身边的宫人们都说您是个识大体明大义的人,为了社稷江山,为了皇上朝廷,您不惜搭上性命。皇上登基已有数年。膝下却只有佑极小皇子一人,如今好不容易添上了一人,我们万万不能做历史的罪人,让后继之君的枝叶凋零下去哇。”
张敏道:“贵妃娘娘刚才不是告诉我,安乐堂里的男婴乃是纪姓宫女和一名大内侍卫私通所生吗?”
辛凤儿道:“不,张公公,那只不过是贵妃娘娘的恶意中伤。您难道忘了去年后宫疯传过的一个传言吗?传言说当时还在内藏库当差的纪姓宫女被皇上宠幸并且怀上了龙种。”
张敏道:“没错,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