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受风,房间密闭着,这让闷热中更增添了潮湿。
在两种力量的相互下,房间愈发待不下人。
纪羽瞳的嘴里面堵着蒋姑姑清洗干净的麻布。这是为了防止纪羽瞳因为疼痛而发出喊声。
纪羽瞳是绝对不能喊叫的,如果安乐堂里面发出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有经验的宫人便知道是有人在生孩子,那么,到时候整个安乐堂就完了,孩子也就保不住了。
这条麻布握成了团,把纪羽瞳的嘴塞进紧紧的,让她只能伸缩着鼻孔拼命的呼吸。她的脸由于疼痛变得青紫,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哼哼呻吟着。
不过,纪羽瞳始终咬牙克制住能够释放疼痛压力的叫喊声不在她这里出现。
她的心里面只有一个信念。为了孩子、为了香婉、为了安乐堂里的每一个人。她都得坚持下去。
所有人都在煎熬着,但是,站在不远处的墙边,任何人都听不出丝毫地异常。
纪羽瞳嘴里面没喊,心里面却早已叫了千万次柳仕元,叫得连心都哑掉。
如此持续了大概四五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柳仕元搓着手。道:“怎么还没生下来,怎么还没生下来。”
他变得焦躁起来。
于大海道:“你别着急,既然你是郎中,你应该知道,女人生孩子,有的都能生一天。相信蒋姑姑,一定会让纪姑娘母子平安的。”
终于,最后一抹余晖从安乐堂第三进院子屋顶上的琉璃瓦滑落。
突然。于大海四处看了看。
“柳公公,风。”
柳仕元道:“什么?”
于大海道:“柳公公。难道你没察觉到,好像起风了吗?”
柳仕元感受了一下,欣喜道:“好像真的有了一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