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神不宁,万贞儿在昭德宫中如坐针毡。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下令宫人把昭德宫的大门打开。正对着大门坐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在看到朱见深熟悉的身影后,她连忙迎了上去,道:“皇上,您怎么去了那么久。您知道臣妾有多担心吗?臣妾以为内藏库里出了什么岔子呢。”
朱见深笑道:“内藏库能出什么岔子,难道有人胆大包天,敢偷用朕的金银不成?”
万贞儿道:“那倒不至于,臣妾侄儿阵亡的噩耗,让臣妾都语无伦次了。皇上,累不,让臣妾为您捏捏肩吧?”
听着万贞儿关切的话语,朱见深的内心涌起了深深的愧疚。毕竟在进入内藏库库门之前,他是全心全意深爱着万贞儿的,心底里没有一丝缝隙留给别的女人。他像极了原本对妻子无比忠贞的丈夫鬼使神差地偷了次情,觉得应该为之所以在内藏库逗留那么长时间再辩解些什么,故作感叹道:“朕从登基以来,第一次去内藏库,哎呀,说是取些东西恩赐给万远的,居然忘了,程欢,这里暂且不用你伺候,取五千两白银,着人送到万远家,说是朕寄托的哀思。”
“是,皇上。”
万贞儿道:“皇上,您去内藏库就办这么一件事情,怎么也能给忘了呢?”
朱见深道:“朕进入内藏库后才发现,朕居然如此的富有。惊诧之后,便把本来要办的事情给忘记了。”
万贞儿挽住朱见深的手臂,道:“皇上,不会吧。这话若是传将出去,被朝中大臣们听到,他们肯定会在背地里笑话您的。您是谁,您是皇上,君临天下,苍生万物都是您的,全天下的宝物都是您的,您富有四海,怎么去了趟内藏库,便惊讶成这个样子。”
朱见深道:“爱妃你不知道,你说得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就像每年国税几千万两白银,它只是写在奏本上,朕一眼扫过当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进入内藏库却不一样,那可是真金白银摆在朕的面前,你说朕能不惊讶吗?”
朱见深兴高采烈地极尽能事之描绘他进出内藏库一趟的内心感受。
万贞儿则歪着脑袋,带着微笑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着,好像被朱见深的情绪感染了一般。
但是,她之所以那么专注认真,其实是想从朱见深的言谈之间捕捉到不一样的东西,对于内藏库之行,她已经起了一丝丝疑心。但是,她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朱见深依然是她熟知的那个朱见深。
“哦,对了,爱妃,朕适才吩咐程欢去取五千两白银会不会少了一些,要不然这样,再以你的名义,我们夫妻二人共同取出白银一万两,用以抚慰万远的家人,你看如何?”
万贞儿道:“皇上天恩,臣妾替万远的家人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万贞儿作势要拜的时候,朱见深连忙搀住了她,轻嗔道:“爱妃,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快点起来。”
“是,皇上。皇上,您今儿个晚上要不要去别的妹妹那里?”万贞儿道。
“朕为什么要去别处,朕还是和往常一样,只在你这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