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道:“指挥使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朱炳文道:“那你又是谁?我为何就不能直呼你家指挥使大人的名姓了呢?”
这人洋洋得意,好像朱炳文的问话正好搔到了他的痒处,他高抬着头道:“我嘛。好说了,我是万贵妃本家的亲侄儿,万远。我们指挥使大人领兵入山操演,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朱炳文疑惑道:“你能做得了主?”
万远道:“为什么作不了?”
朱炳文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背后那么大一座靠山。那么我便来问你,鹰扬卫军籍簿上现有军官兵士共计多少人?在军营多少人?请假外出多少人?”
万远打了个顿儿,扫了朱炳文几眼。道:“你管得着吗?”
朱炳文身后传出声音,道:“他自然是管不着的,因为这件差事是由我来主办的。”
万远的目光越过朱炳文道:“您是?”他见对方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知道对方来头不小。语气柔和了许多。
怀恩在柳仕元的陪同下,来到了朱炳文与万远两个人中间,道:“我是司礼监太监,怀恩。”
万远虽然一直在京畿,但是说到底也是千户出身,不像辕门处那个愣头愣脑的兵士没有见识。当司礼监三个字传入他的耳中,再听到怀恩这个名字,他的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怀恩都来了?看样子,他应该是代表着皇上。难不成?是彻查军中冒领军饷一事?不行,这件事情得赶快通知指挥使大人。”
他先赔上一张笑脸向怀恩道:“怀公公。您的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小人对您敬仰已久。不知怀公公来我们鹰扬卫所为何事?”
怀恩指着中军大帐道:“站在这儿说话有些不方便吧?我说万大人,不准备请我们一群人到里面歇歇脚吗?怀柔说近不近,我们也赶了那么远的路,一个个都有些乏了,想喝杯水解解渴。”
万远冲着自己的脸就是轻轻一下,道:“瞧小人这猪脑子,怀公公,您里面请。”
在万远的引领下,怀恩一众人来到了房屋的大厅,只见大厅的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不远处有一个别致的小几,小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怀恩开着玩笑道:“看来我们真是没有来错地儿。”
柳仕元几个人附和道:“是啊,怀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