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咬紧牙关想拼力一搏的时候,战马早已驰骋到不利于发箭的角度,杨胜犹豫了一下。就只这一下,连最后出手的机会也错过了。
朱见深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了,他暴跳如雷,冲着站在最前方的方阵大声吼叫:“朱永,抚宁侯朱永在什么地方?”
王侯方阵的左手边,有人群向两边闪去。一名通身着亮银铠甲,身披墨色披风,扎眼异常装扮的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跪倒在地,双手向前伸直,道:“皇上,臣在。”
“你是干什么吃的?尸位素餐吗?你是京营的总兵官,京师的军务。大都归你管,难不成你的下属都是这副德性?他们是不是你调教出来的?”
“皇上,臣……”
朱见深不容朱永辩解,继续道:“假如有一天,蒙古人打到北京城下,朕还能指望这样的武将保护朕。保护北京城近百万的百姓吗?朕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武备可以拉不开弓、上不得马的地步,他杨胜精力旺盛。一下子娶了两个女人,劲儿是不是都用在女人的肚皮上了?你们知道不知道,朕今天对你们武将寄予了多大的厚望。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吗?朕国库里的银子就养了你们这帮子人吗?朕非常失望,失望到了极点。”
点将台上,朱见深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看得台下的人个个肝儿颤。
自朱见深登基以来。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王侯武将们真怕朱见深气急,举起手中的天子剑,开始斩杀朝臣之始。
练武场上静得只有刚才那匹战马的鼻息声。
突然,一只狗叫了起来。
这只狗一叫不要紧,其他的狗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比赛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来人呐,把那些狗全部给朕打死。然后,谁带来的,谁领回去,挂在各家门前,不满一月,不许取下来。谁若是取下来,就把他给朕挂上去。”
“是,皇上。”
十多名御前侍卫手扶着佩刀,向远处跑去。
待过了近一顿饭的工夫,传来了狗的哀嚎声。
御前侍卫们开始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