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永叹了口气,小声道:“虽说苏州府的事情看似有十足十的把握,但是一想到皇上能把官方盐引赐予万贵妃。许她谋取私利之用,我便觉得,事情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般顺利。”
正厅的八仙桌旁,有一名年轻人,腰杆子笔直笔直。正品着茶。
见齐泰进来,忙站起身来,拱着双手,爽朗一笑道:“虽从未蒙面,但是,如果所猜不错的话。这位气宇轩昂、神态步伐沉稳自信的就是韩雍韩大人了。”
韩雍道:“韩某人经年累月在外,宫人只识得几位老人儿,还未请教公公尊姓大名?”
年轻人道:“大人。您客气了,我是怀恩怀公公的徒弟,程欢。”
韩雍道:“原来是程公公,程公公好,初次见面。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几两散碎银子。请公公喝茶。”
说完,韩雍从怀里摸了张银票出来。
程欢接过银票,一看上面的数字,立刻笑逐颜开,道:“大人,礼重啦,礼重啦。”
韩雍道:“公公从宫里面出来,辛苦得很,应该的。如果不是囊中羞涩的话,我还想多和程公公套套近乎呢。”
程欢把银票往袖口里一塞,道:“师傅虽然对我们很是严格,却并不反对我们这般。他常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我们做宫人的,只要不是别人刻意拉拢,还是不要刻意显得不合群为好。银子与我们,是日常里最重要不过的东西,不可暴殄天物。”
韩雍心中默默叹道:“怀公公果然非同一般。既以严行管束,又不会不近人情,张弛有度,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程欢和韩雍见面至今,一直笑嘻嘻的,突然,脸色一正,道:“韩大人,请跪下接旨。”
韩雍连忙跪倒在地道:“臣韩雍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欢取过金册圣旨,慢慢展开,缓缓且铿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藤峡贼众,袭扰云贵两广之地数十载,至今为卿携天子之师剿灭,朕心甚喜。初,王竑赞卿才气无双,平贼非雍莫可,朕将信将疑。现,朕深感王竑目光之如炬,卿才气之无双。大功已毕,朕决定擢升卿为左副都御使,提督两广军务。据悉,大藤峡余孽侯郑昂有死灰复燃之虞,卿当即日南下,剿灭贼寇。钦此。”
韩雍双手向上,接过圣旨,大声道:“谢主隆恩。”
程欢读完圣旨后,忙弯腰扶着韩雍站起身,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平定大藤峡之乱,在苏州府顺捎着灭了沿海最为彪悍猖狂的一伙倭奴,京城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说,韩大人是我朝第一名将呢。”
韩雍道:“万万不敢,这都是托皇上的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