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王臣面如死灰,在看到这些家伙后,他彻底失去了负隅顽抗的幻想。
王臣刚才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天真的认为,韩雍、卢永他们总是忌惮后宫的万贞儿。不敢明着和她过不去,向她的手下王敬下手。但是从现在看来,韩雍是磨刀霍霍,定要灭了王敬在苏州府。
他们这是找个由头杀人呐。
以往,在锦衣卫害人的时候,王臣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但是,此刻,他怕了,怕极了。可是。他害怕又有什么用,从跟了王敬那一天开始,他便将正常人所能想象的坏事儿做了个遍。王敬一倒,他是必死无疑。
王臣转脸看了看在会客厅门前坐着的王敬,王敬面无表情。王臣咬了咬牙,横竖不过一死,这辈子福已经享够了。死就死吧。
他心一横,吼出了穷途末路之徒的一句话:“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啦。”
韩雍冷笑道:“不知所谓的东西,喊……”
韩雍身边一名铁卫脖子青筋暴起。喊道:“十……九……八……七……”
几千人,就只有这名铁卫的声音,连战马都没有发出声响。双方短暂的僵持着。箭拔弩张,等待着浴血时刻的来临。
“一……”
“一”字声音一落,操炮手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点燃了弗朗机炮的引信,震天撼地的弗朗机炮怒吼声让地面一阵乱颤。火炮声传出好几十里。
“轰……”如此近的距离,近乎平行角度的发射。木质内芯,外层裹铜的大门好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应声粉碎。
伴随着大门消失的,还有不知死活,躲在大门后的几个人。
火药烟气还没有散尽,从门内、从墙上翻下了近二十人,他们的身子贴着地面翻滚,钢刀裹住了身躯,刀法娴熟,好像已经将身体掩护到密不透风,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步。
柳仕元在旁道:“原来是地趟刀门的人。大人,他们可是冲着你来的。”
韩雍笑道:“那我就叫他们有来无回。目标瞄准……”
十多名看着五虎齐奔箭的兵士赶紧压低了六棱箱子口,点燃了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