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永半调侃半担忧道:“她的枕头风可不是一般的强,大人就不再慎重考虑一下?她若打击报复的话,大人但有一点把柄,就很可能被她反噬中伤的。”
韩雍手握成拳,捶了捶胸口,道:“从小到大,我所学者,都是为了家国天下,与大明国运国祚相比,妒妃的一点谗言算得上什么,就算拼上了我个人的性命,拼上了全家族族人的性命,我也不惧。”
李贤道:“壮哉、快哉!听了韩大人的豪言壮语,本来酒量不济的我也想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烈酒入喉,才知男儿当纵横。”
“哈哈哈哈,被两位大人一说,连我们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李大人、韩大人、老卢,我们,走着?”
“走起。”
几个月前,从宫中、从内阁、从江浙聚集到大藤峡的几个人,已然结成了兄弟盟友般的队伍,他们说着,笑着,向山下走去。
下山后,韩雍布置了一番,大军中,李震领兵十万,在九层崖寨和修仁、荔浦之间,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置营寨,形成了一条链锁,锁住了两边的往来,由此,明朝彻底深入到大藤峡的腹地,只要再有人反叛,外面围攻,里面开花,瑶僮两族再难形成有规模的反抗。
在布置妥当后,韩雍领着剩下的军马,拔营起寨,回了桂林府。
当大军行至桂林府城外三十里的时候,便有当地大小官员、乡绅富户迎接,他们带来了丰厚的礼物犒劳大军。导致官道堵塞,进城的三十里,韩雍等人走了足足四五个时辰。
到了桂林府,到处灯火通明、人山人海,街道两旁酒肆店铺上都悬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大家像正月十五逛花灯庙会一样,全部从家里面涌了出来。
像这样的景象,多少年也难得见上一回。
虽然说桂林府有重兵把守,墙高城厚,固若金汤一般,但是许多人都是有远亲住在侯大苟兵马能攻击到范围之内的,所以这些年,即使再重大的节日,他们也不能放心玩乐。他们是大明的子民,他们不会理解瑶僮是否水深火热,他们只有一个愿望,不要打仗。如今,战争真的结束了,他们也就能够撒欢儿了玩。